宋千瓷回到房间，关上门，心跳有点快！
沙发上的蒙诗诗发现宋千瓷脸很红。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脸怎么这么红？”
宋千瓷故作镇静：“有吗？”
“有！”蒙诗诗一脸笃定道，“比猴屁股还红！”
宋千瓷白了一眼蒙诗诗，问：“苏苏和霏霏醒了吗？”
“没醒，别转移话题。你刚才和方野干嘛了？”
“什么干嘛了？方野出去了啊。就我自己一个人，刚刚睡醒就上来了。”
蒙诗诗狐疑道：“真的？那你这么慌张干嘛？”
“哪有，越说越离谱了。懒得理你，我去上个厕所。”
宋千瓷轻手轻脚进了主卧。
苏曼已经醒了，脸色比中午那会儿好了不少，嘴唇也恢复了些血色。
“好点没？”宋千瓷问道。
“好多了。刚才又睡了一会儿，现在不怎么疼了。”苏曼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那就好。我刚去买了姨妈巾，日用的夜用的都买了，全放客厅桌上了，你待会儿自己拿。还买了点零食，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饼干垫垫。”
宋千瓷说着，伸手帮苏曼掖了掖被角。
“谢谢。”苏曼轻声说。
“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干嘛。对了，我先上个厕所，憋死我了。”宋千瓷笑着站起身，快步进了卫生间。
苏曼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雪地上。
其实她只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客厅里蒙诗诗和宋千瓷的对话。
她听到蒙诗诗调侃宋千瓷是不是去睡方野的床了，也听到宋千瓷红着脸解释说方野不在，只是借房间睡一会儿。
方野不在，但千瓷能那么自然地用房卡刷开他的门，枕着他的枕头入睡，这种亲昵和信任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能有的。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回了京城，考完科目三，方野和宋千瓷便要回中海，她也会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一切又回归起点。
可真的能回到起点吗？
苏曼低垂眼眸，心中轻叹一声。
她不想自欺欺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的。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对方野的那份好感藏得更深一些，然后在父母早已铺好的轨道上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不去争，不去想，不去期待任何改变。
宋千瓷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在床边坐下。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来。这边有几家馆子还不错，你想吃点什么热乎的？”
“现在不怎么想吃。”苏曼摇了摇头。
“还是要吃点东西的。中午你也没吃几口，现在都快傍晚了。不然我给你带碗小馄饨吧，热乎乎的，清淡，也不油腻。喝点汤暖暖胃。”宋千瓷说。
“小馄饨吧。”苏曼应了一声。
“行，那我晚点给你打包一份回来。再带两个小菜，你要是吃不下馄饨就吃点菜。”
宋千瓷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蒙诗诗和虞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苏还疼不疼？”虞霏走到床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苏曼的脸色。
“不怎么疼了。我就是来姨妈，你们别紧张。”苏曼看着三个人围着自己转，有些无奈。
“你中午在栈道上脸色那么差，路都走不了，我们能不担心吗？我当时回头看你瘫在地上，吓都吓死了！”宋千瓷想起那个画面，还心有余悸。
“就是。”蒙诗诗靠在床尾，双手压在被子上，“要不是方野背你下来，我们只能找人用担架托着你下来了。”
“你当时那个样子，整个人都软了，别说走路，站起来都费劲。”
苏曼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底浮现一丝慌乱。
虽然蒙诗诗只是随口一句玩笑，但听在她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她想起方野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栈道，方野的后背那么暖那么宽厚，她还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方野额头的汗。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宋千瓷，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虞霏注意到这个细节，不动声色地开口把话题岔开：“苏苏，那你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吗？”
“不去了。千瓷说给我带碗馄饨回来。我现在走路还有点没力气，想再躺一会儿。”
“那我给你多带几个菜。蒸蛋羹、清炒山药，都是热的。你当宵夜也行，晚上饿了再吃点。”宋千瓷说着站起身来。
“我吃不了那么多的。一碗馄饨就够了，不用带那么多。”苏曼赶紧说。
“那就再加个蛋羹。不吃荤的怎么恢复体力。馄饨是汤汤水水，不顶饱。”宋千瓷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四人在房间里又闲聊了一阵，等苏曼脸色看起来更好了些，才起身出门。
到了约定的时间，五人在大堂集合。
方野也下来了，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
夏芷晴站在大堂的壁炉旁边，围巾裹得很严实，看到方野的时候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了。
虞霏敏锐地捕捉到了夏芷晴表情里那一丝不自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夏芷晴比中午的时候沉默了一些。
宋千瓷走在前面，正在跟方野说明天滑雪的安排。
夏芷晴走在方野身侧，只是安静地听着。
蒙诗诗走在最后面，目光在方野和宋千瓷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夏芷晴。
她发现今晚的气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宋千瓷一如既往地活跃，虞霏时不时插一两句，夏芷晴比平时安静了些，方野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她快走几步，凑到方野旁边，眨着眼睛问了一句：“今天背苏苏下山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方野一怔。
宋千瓷立刻拍了蒙诗诗一下，说：“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好不好？”
方野沉默片刻，说：“还好，她挺轻的。”
蒙诗诗说了声“是吗”，但也没有再追问。
她其实只是想确认，方野背任何人，是不是都会这么尽心尽力。
对苏曼，对千瓷，对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方野应该都会毫不犹豫伸出援手。
那自然也应该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