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霏把鸭舌帽摘下来，冲方野和夏芷晴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那现在认识一下。你们好，我叫虞霏。”
“虞霏？”夏芷晴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你是不是....那个女团练习生？在韩国那个？”
虞霏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知道我？”
夏芷晴使劲点了点头。
她终于想起来了，也明白为什么总觉得虞霏面熟。
就这个寒假，她和于秀秀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那个韩国的综艺节目，虞霏不仅是那期节目的嘉宾，还是压轴表演的C位。
她的舞蹈爆发力特别强，高音也稳得惊人，于秀秀当时还感叹说这个女生肯定会火！
只是刚刚出道，名气还不大，国内没什么人认识。
“我看那个节目，是你吧？穿红色打歌服的那个，最后一段副歌是你领舞，镜头给了好几次特写。”夏芷晴说。
“是我，那场跳的时候耳返还出了问题，还好完成了。”虞霏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不过那期是预录，播出之后反响确实还不错。你居然能认出来，我戴了帽子，还以为没人会注意到我。”
方野终于明白为什么虞霏之前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了。
虞霏大概是从宋千瓷或者蒙诗诗的口中听说过自己。
虞霏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你们季风预警乐队的演出，我在网上看到了。演出很精彩！”
“谢谢。”方野心里有点打鼓，也不知道虞霏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
宋千瓷拉着虞霏在旁边坐下，脸上的笑容还带着几分惊喜之后的埋怨。
“你回来，竟然不先找我们，跑这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还在首尔呢，你妈还让我有空给你发消息问问你训练怎么样。”
虞霏笑容淡了几分，说：“我错了，改天跟你一起回京城。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都在行李箱里，本打算过两天直接去找你们的。结果在这撞上了。”
宋千瓷说：“诗诗和苏苏见到你，肯定很开心！到时候给她们一个惊喜。”
虞霏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方野。
她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宋千瓷，更没想到宋千瓷会大老远从中海飞过来。
她的目光在方野和宋千瓷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然后停在了方野缠着绷带的手上。
宋千瓷顺着虞霏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方野的手掌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一把抓住方野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手怎么了？怎么缠上绷带了？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方野把手抽回来：“没事，摔了一下。地上滑，没站稳。”
“都怪我。”虞霏愧疚道，“我不小心滑倒，方野是为了拉住我才摔的。他本来不用摔的，是我把他带倒了。”
方野说：“没事的，我们刚从卫生院回来，医生说只是擦伤，没伤到骨头。”
宋千瓷瞪大眼睛看着方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柯南啊？怎么到哪都有人滑倒。”
她说完，意有所指地朝方野眨了眨眼。
方野知道她在说琼岛那次，她在泳池边滑倒，他一把拉住她，结果她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咳咳。”
方野轻咳两声，指了指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铁锅炖大鹅。
“能不能先吃饭，我有点饿了。”
“胃口这么好，看来真没事。”
宋千瓷嘴上这么说，还是拿起筷子给方野夹了两块鹅肉，又从锅底翻出一个炖得酥烂的鹅腿，一起放进方野碗里。
夏芷晴也回过神来，指了指锅里贴着的玉米饼子说：“这里还有饼，泡了汤汁很好吃！”
虞霏坐在旁边，看着宋千瓷熟练地给方野夹菜，又看看夏芷晴那张失落与释然交织在一起的脸。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鹅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多说什么。
宋千瓷给方野夹完肉，又转过身来给夏芷晴和虞霏倒饮料，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虞霏的杯子。
“对了，方野、芷晴，给你们介绍一下。”
“虞霏，我的好朋友！以前我们几个组过一个女团，她是主舞。后来她出国了，女团就散了。”
方野心里恍然，宋千瓷以前提过这件事，但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细说。
原来当年那个舞蹈团的主舞就是眼前这个虞霏，想来虞霏应该还会吉他。
当初在音乐节上，他补的那个位置，原来就是虞霏的。
虞霏像是知道方野在想什么，说：“你吉他弹得很好，还有那首《想去海边》，我看了好几遍。”
方野终于明白为什么虞霏老是盯着自己看了。
合着是认出了自己，而且很可能知道他和宋千瓷关系很好。
他立刻想到早上在车里，虞霏看到他帮夏芷晴热牛奶、看到夏芷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时那个复杂的表情。
还有昨晚，她看到夏芷晴从他房间出来时，脸上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方野在想宋千瓷是不是虞霏喊来的，她知道宋千瓷喜欢他，所以在雪乡看到他身边跟着另一个女孩时，或许觉得自己应该通知。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从宋千瓷的反应来看，她连虞霏回国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是被虞霏叫来的。
显然是因为昨晚夏芷晴来他房间借吹风机。
方野不再多想，埋头吃肉。
铁锅炖大鹅确实名不虚传，鹅肉炖得酥烂入味，连骨头都吸满了酱汁。
锅边的玉米饼子焦香松软，蘸着汤汁吃更是绝配。热气蒸腾，满桌都是铁锅冒出的白雾和浓郁的肉香。
宋千瓷又给方野夹了一块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个鹅腿都给你，我不吃。玉米饼子你要不要？我帮你掰一块泡汤里。”
夏芷晴也开口：“是啊，还有很多肉。这个鹅翅也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虞霏看了看好友，又看了眼夏芷晴。
她眯起眼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决定不说话。
三个人围坐在方野旁边，铁锅里的蒸汽慢慢升腾。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偶尔碰到锅沿的清脆声响。
方野大口干饭，碗里的肉就没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