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被嫌弃(1 / 1)

王若雪被他这么一抱,那点嫌弃的架势就端不住了。

她缩在他怀里,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刮了胡子,再来认老婆孩子。”

杨平安低头凑近她:“那你先亲亲我,我再去。”

王若雪笑着往后躲,拿手推他的脸:“走开走开,不亲。”

杨平安不退反进,下巴往她面前送了送:“就一口。”

“就一口也不行。”

“那两口。”

“杨平安你讲不讲道理?”

“在自己家跟老婆讲什么道理。”他理直气壮地又往前凑了凑,“你亲不亲?不亲我就不去洗澡,我就这样抱着你一整天。”

王若雪被他堵得退无可退,后脑勺都快抵到炕角的墙上了。

她歪着脑袋飞快地在他左右脸上各啄了一下,跟小鸡啄米似的,又短又轻。

杨平安却趁机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嘴唇上实实在在地亲了一口。

王若雪被他的胡茬扎得又痒又麻,边往回缩边笑:“杨平安你讨不讨厌!”

杨平安松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奔波了好几天的疲惫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在她捂着脸的手背上又亲了一下:“我走了这几天,你就不想我?”

“想。”

“想我怎么还不让我亲?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若雪被他问得一噎:“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杨平安一脸认真,“以前都是你主动亲我,现在我亲你你还不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王若雪瞪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三分羞赧、三分好笑、还有四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矫情”的无奈:“杨平安,你几岁了?”

“二十一。”

“二十一了还问这种问题?”

“那谁让你嫌弃我的?”

王若雪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来,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不嫌弃了,喜欢你。爱你行了吧?赶紧去洗澡。”

杨平安被她弹了脑门也不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那你当初缠着我要孩子的时候,可从来没嫌我不洗澡。”

王若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极急:“你小点声!还有两个孩子呢!”

杨平安被她捂住了嘴也不挣扎,只是一双眼睛弯弯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笑,带着暖,带着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王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舍不得把手从他嘴上拿开,就这么捂着他的嘴,两个人面对面,在腊月正午暖融融的日光里,隔着一条手掌的距离,鼻尖都快碰上了。

炕上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唧。

两个大人同时转头。团团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咂巴了两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是被灵泉水洗过一样干净。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头顶的天花板,然后视线慢慢移动,落在了炕沿边上那两个人影上。

杨平安的嘴还被捂着。他跟自己的儿子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两秒。

团团眨了眨眼睛,又咂了咂嘴,忽然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无齿的、软乎乎的笑。

杨平安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了。

王若雪松开捂着他嘴的手,低头看了看儿子,又抬头看了看丈夫,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看,儿子都笑话你了。”

杨平安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发紧:“……他还没半个月大,哪懂这些。”

“那你也不能当着儿子的面亲他娘。”

“他懂什么,他连我是谁都分不清。”

“他分得清。”王若雪低头看着团团,声音软下来,“不信你问他,他肯定知道你是他爸爸。”

杨平安愣了一瞬,低头凑近团团,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儿子的小脸蛋。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没敢真挨上去。

小声嘟囔了一句:“儿子,爸回来了。那些想害你和你妹妹的坏人,爸都收拾干净了。以后没人敢再动你们一根头发了。”

团团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又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小哈欠,眼睛重新闭上了,继续做他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容的美梦。

王若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红。

她低头拿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笑。

她伸手把被子往团团下巴底下掖了掖,动作又轻又柔。

杨平安直起腰来,低头看着炕上两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肉团子,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低头掖被子、发梢在日光里泛着浅光的女人,忽然觉得在外头跑了那么多天,跟那些人周旋了那么多回合,所有的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他伸出手,把王若雪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我这辈子最值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

王若雪在他怀里没挣扎,只是闷声说了句:“洗完澡再回来抱我。”

杨平安低头看了看她发顶,笑了一声:“那你再亲我一口我就去。”

王若雪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洗完澡、换身干净衣裳、刮了胡子,再回来跟我谈条件。”

杨平安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王若雪十分熟悉的坏笑:

“行。等我收拾干净了,咱们再好好算算账。你嫌弃我这笔账,我记着呢。”

王若雪不甘示弱地迎着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抬起来:“谁怕谁。到时候谁先服软还不一定呢。”

杨平安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腊月天坐月子,你别老坐炕沿上。垫个厚褥子,腰后面靠个枕头。回头腰疼了别找我哭。”

王若雪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掀门帘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洗澡”飘在门帘后面。

她低头看了看炕上熟睡的两个孩子,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轻声对着炕上那两个小团子说了一句:“你爸这个人啊,脸皮越来越厚了。”

团团在睡梦中又咂了咂嘴。圆圆翻了个身,把小拳头伸出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