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阳话音未停,不过语气沉重了几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边地上的一副骷髅骨架上,骨缝里甚至卡着细小的蛛网,尽管已经没了血肉,但挂在骨头上的、烂得只剩巴掌大的白色碎布她还是认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自己亲手写下的两人名字首字母,墨色已经淡得发灰。”
听到剧情果然如自己所料,艾米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彦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埋怨,怪他对故事里的啦啦队队员过于残忍,但她没说什么,继续听着。
彦阳眸色微沉,目光缓缓落到面前的地上,接着讲道:“不同于刚见到男朋友死时的心态,经过这一路的行程,见证身边同伴接连死去,她终于绷不住,腿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喉咙里发出像被掐住的小猫似的气声,连哭都哭不出来,双目失神,心底防线彻底被攻破,眼里没有了逃离的想法,只是茫然地盯着那片碎布。”
讲到这里,彦阳的话音停住,无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却没有拧开。
这倒不是和故事里的被霸凌者一样因为恐惧,而是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思考着结尾的方式,一时有些愣神。
见他没有继续讲,艾米莉疑惑转头看向彦阳,问道:“所以这就结束了吗?终究是没有逃离这里?”
因为艾米莉的疑问,彦阳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
此刻他对于结局,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摇了摇头后,继续道:“被霸凌者吐空胃里的秽物后,也有了几分精神,他来到啦啦队队员的身边,正想扶她起来的时候,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嗒声。他的目光随即循声往屋内看去,赫然发现原本横陈尸体的屋内干干净净,连半星血痕、一丝腥味都没剩下,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墙面,此刻多出了一扇崭新的厚重实木雕花对开大门,黄铜把手泛着瘆人的冷光。”
听到这里,艾米莉敏锐察觉到了故事的发展,但她没有插嘴,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彦阳看。
彦阳缓了口气,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接着道:“看到眼前熟悉的大门,他心底赫然生出了一丝恐惧,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门体内又传来一阵沉闷的咯噔声,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缝隙里射出。”
说到这,彦阳眼前一亮,握住门把手的手臂猛然发力,同时语气加重:“下一秒,这扇大门轰然被推开,白光消散,四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出现在了被霸凌者和啦啦队队员的面前。”
门板碰撞的闷响配合他的故事,吓得艾米莉一跳,她身体一抖,目光瞬间落进屋内,却只看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对面的墙面上,倒的确有一扇门,但并不是崭新的厚重实木雕花对开大门,只是一扇很普通、还爬满了青苔的木门。
回过神来后,艾米莉狠狠瞪了彦阳一眼,似乎还觉不解气,又咚的一声重重擂在他胸膛上,直接捶得他气息都滞了一下。
不过艾米莉也听明白了故事内容,随即道:“所以,门后就是最初他们找到钥匙后来到的前厅对吗?四张熟悉的面孔,就是橄榄球队长、啦啦队队长、被霸凌者、啦啦队队员,但这不就有两个重复的人了吗?自己看到自己了?什么意思?”
彦阳龇着牙,揉着自己生疼的胸膛,掌心中萦绕着温和的光耀之力,一边为自己治疗,一边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答道:“故事到这里就可以了,至于前厅和四个人到底在哪、是谁,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见彦阳这执意卖关子的样子,艾米莉忍不住,她想要知道答案,又抬手,准备直接逼问出真正的答案,但彦阳却并不想讲,趁着她抬手之际,灵活地绕过她,跑进了屋子里。
艾米莉不愿这么放过,也追了上去。
两人完全没把此地的潜在威胁当回事,你追我赶冲进屋子,来到那扇木门前。
彦阳想到门外聚居区里正有人等着“迎接”自己,没有立刻推门出去,反而在门前刹住了脚步,打算先确认下外面的动静。
但艾米莉并没料到彦阳竟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撞在彦阳的后背上。
彦阳刚刚站稳,被这么一撞,重心顿时偏向门板,携艾米莉撞击的余势,重重砸在门板上。
这早已腐朽的门板自然经不住两人的冲撞,带着簌簌掉落的青苔与腐木屑轰然倒了出去,扬起一阵呛人的浮尘。
“咳咳咳!”彦阳被这浮尘呛得直咳嗽,加上背上还压着艾米莉,一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快起来,你压着我了。”
艾米莉揉了揉腰,撑着彦阳的背,缓缓地坐了起来,但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手一巴掌拍在彦阳的肩头,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停了?”
二人这毫无防备的放松模样,顿时让对面空地上站着的两人皱紧了眉头,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出言打断他俩。
又缓了几秒钟,艾米莉才抻着腰从彦阳的背上起来,他也才得以从门板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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