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是末代王朝的娇娇公主21(1 / 1)

其实萧凛派出的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趁着夜色,将一块刻了字的古朴石碑偷偷埋在了河道边。

只要再来一场洪水,这块石头就会被冲刷出来。

上面那句“河涌石现日,大宴失其祚”,就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催命符。

天灾之下,百姓的情绪就像一根绷紧的弦。

只要有人轻轻一拨,对大宴朝的怒火就会瞬间引爆,形成燎原之势。

计划本该天衣无缝,可谁能想到,新来的宣抚使一来,老天爷都不配合了,雨直接停了。

那个五大三粗的李姓宣抚使,天天提着那把尚方宝剑在河堤上晃悠,像个煞神一样盯着。

萧凛的人急眼了,试图趁乱把石头挖出来,结果全被李正毫不留情地收拾了。

最绝的是,那块刻着“亡国谶言”的石头,因为形状奇特、底座平稳,居然被韩智看中了。

他二话不说,让人把石头抬走,直接垫了水车的基座。

还真别说,河堤边泥土松软,那块石头不大不小,垫在水车底下简直严丝合缝,稳得一批。

萧凛心下焦虑,急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百年难遇的天灾,分明是他起事的绝佳时机,若是连这都抓不住,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废人了。

就在韩智三人迎着江宁百姓的欢呼声、风光踏上回京之路的同一时刻,萧凛彻底撕破了伪装。

他心一横,直接打出“天命已改”的旗号,悍然起兵造反!

宫里。

自打宁苒接过了那堆烫手的烂摊子,宣帝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一头扎进了寝殿美人的温香软玉里,扯着“为皇家绵延子嗣”的大旗醉生梦死。

只是这“大业”实在耗费心神,没过多久,他便觉出腰膝酸软,力不从心。

这对自诩天子的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于是,各种秘制丸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咬着牙吞下,誓要在榻上重振雄风,跟那些娇媚面孔决一死战。

外头的天塌地陷,他是不管的。

他只管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春光”。

直到宁苒不疾不徐地步入殿内,将一纸捷报轻放案头,打破了满室旖旎。

她语气平稳地禀报,江宁水患已平,宣抚使治灾有方,如今江南百姓感念朝廷恩德,民心正炽。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民心正炽”,却像一剂兴奋剂扎在了宣帝的心上。

民心正炽,这不就意味着百姓们都念着他的好嘛,现在他在民间的威望一定达到了顶点。

宣帝心潮澎湃,于是,次日大朝会,宣帝久违地端坐于龙椅之上。

只是连日纵欲掏空了底子,他脸色蜡黄,眼下一片浓重的乌青。

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鎏金龙椅,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反倒将他那张晦暗的脸衬得越发不堪。

殿下群臣垂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心照不宣的轻蔑。

不少白发老臣板着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明明是水患平息、举国同庆的大喜之日,整座大殿却肃杀得如同冰窖。

宣帝自落座起,便觉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扎。

可当他瞥见阶下那三位治水有功的宣抚使时,又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绝不能错过这等彰显皇威、收拢人心的时刻。

他死死咬着牙关,将那股钻心的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强撑着帝王威仪,将韩智等人好生褒奖了一番。

随即大手一挥,便要论功行赏,许以高官厚禄。

然而,话音未落,吏部尚书便从班列中跨出一步,不卑不亢地叩首,直接将皇帝的封赏堵了回去。

他言辞恳切,却字字诛心。

“陛下,三位大人治水确有奇功,然治政非治水,他们资历尚浅,骤登高位,恐难服众,不足以胜任要职。”

这番话如同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宣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被压抑的头痛瞬间反扑,比方才更甚十倍。

就在君臣僵持、满殿死寂得令人窒息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快速冲入大殿,高举一封染血的急报,瞬间划破了朝堂的凝滞。

“报——萧凛……反了!”

宣帝颤抖着接过檄书,目光扫过上面字字泣血的控诉。

那上面直指他昏聩无能,致使苍生囿于水火。

更言如今洪水滔天,乃是天降灾异,上天授意萧朝取而代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宣帝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上气,眼前的金銮殿开始剧烈地摇晃、发黑。

“你……”

他指着檄书,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在明黄的龙书案上,触目惊心。

在群臣惊骇的目光中,宣帝身子一歪,重重地向后倒去。

这次,宣帝倒下后,宁苒没有站出来。

因为魏国公回来了。

朝堂之上,魏何王一改往日的分歧,迅速结成了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将朝政死死把持在手中。

那些曾经高呼着“公主千岁”的臣子们,如今连眼皮都不愿再抬一下,仿佛那位在江宁水患中力挽狂澜的监国公主,从未在这座金銮殿上存在过。

江宁的堤坝是她一寸寸督修起来的,可当论功行赏时,真正在泥泞中摸爬滚打的三位宣抚使,仅仅得到了几箱轻飘飘的财帛,连半点实权官位都未曾挪动分毫。

至于她这个名正言顺的监国公主,更是被彻底抹去了痕迹。

毕竟,牝鸡司晨,自古以来便是朝野大忌。

当初若非宣帝病重、烂摊子无人敢接,这群自诩清流的士大夫又怎会捏着鼻子认下她?

如今不过是时局稍稳,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要收回被“女子”窃走的权柄。

更何况,眼下正是天赐良机。

逆贼起叛,皇帝昏迷不醒,时局动荡如沸水,朝纲不稳似危卵。

这等风雨飘摇之际,正是权臣们趁火打劫、名正言顺揽权的大好时机。

于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油尽灯枯之时,魏国公“恰到好处”地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