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门领队长老眼中闪烁着精芒。
他站在天都锁龙阵的正中央,身后是正在以法诀维持阵法的烈阳门弟子,脚下是一片被秘境崩塌震得龟裂破碎的大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秘境当中最大的造化就是真凰之心。
关于真凰之心的传说他在宗门的古老典籍中翻阅过无数次。
那是远古真凰陨落之后留下的本源,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一步登天的无上机缘。
他进入焚空云境之后便一直在找,从古城废墟找到神殿,从神殿找到大峡谷。
但是他并没有找到。
所以,他必须在这里拦截。
那金色的神光就是最好的指路牌,拿到真凰之心的那个人迟早要经过这个出口。
只要他能把那人拦住,就能从那人身上把造化抢夺过来。
天都锁龙阵已经布置完毕,这阵法足以困杀合道境巅峰的强者。
凭他带来的精锐弟子再加上自己的修为,只要那个拿到造化的人出现,他就有九成把握将其拿下。
到时候他就一飞冲天了。
什么烈阳门,什么九州都将在他的脚下颤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胸中那股压抑了上千年的野心如同野火般疯狂燃烧。
“真凰之心!”
他内心无比的期待。
……
另一边,楚浩仍然在金色的光茧中。
时间飞快,他已经盘膝枯坐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的身体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肉身、经脉、骨骼、血液的蜕变已经将他的躯壳打造成了一尊名副其实的人形凶兽。
他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散发着淡金色的神辉,经脉宽阔得如同天河,骨骼晶莹剔透如同神金,新生的血液中蕴含着足以焚天煮海的真凰之力。
这七天里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死亡与重生,旧的身体在火焰中一次又一次地崩解,新的身体在灰烬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塑。
每一次崩解都是一场酷刑,每一次重塑都是一次升华。
而此刻,这场造化迎来了它最为凶险、也是最为关键的神魂质变。
嗡……
楚浩的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颗一直悬浮在气海的真凰之心突然分出了一缕最为核心的本源之气,那气息比之前涌入他体内的所有能量都要精纯百倍。
它从他的丹田中冲天而起,直冲灵台而上。
气息在接近神魂小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他那纯粹的神魂小人上方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毁灭,没有冲击,而是化作了无数繁复玄奥到了极点的符文,如同漫天金色的雪花般倾泻而下。
那些符文不像传承信息那样涌入他的意识,而是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印刻在了他的神魂表面。
每一道符文的落下都伴随着一阵灵魂被灼烧的剧痛,每一个烙印的完成都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刻痕。
他感觉自己神魂上的每一寸都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那些文字从神魂的表层一直渗透到最深处的核心,将他两世为人的灵魂彻底打造成了真凰意志的载体。
真凰之印,烙印神魂。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强行契约过程。
“啊……”
楚浩的神魂发出了痛苦的震颤,那痛比肉身蜕变时更加深刻,因为这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
他的神魂小人在识海中疯狂地颤抖,金色的符文如同火蛇般缠绕着他,将那些古老而神圣的文字一片片地烙入他的灵魂。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级别的痛苦,那感觉不像是被攻击,更像是灵魂本身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但他深深地明白,这才是绝世机缘的核心。
这是真凰对一个继承者最深层次的认可,是让它的一切传承都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的终极保证。
一旦烙印完成,真凰九式、涅盘真火、修行感悟,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他灵魂的组成部分,再也无法被剥夺。
他的灵魂将会获得一次大蜕变,蜕变之后的他,才算真正拥有了继承真凰全部遗产的资格。
……
而此时,外界。
秘境出口外的大战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天空中数十艘巨大的战船悬停,遮天蔽日,将那本就因秘境崩塌而变得昏暗的天空压得更低了几分。
那些战船上站满了修士,旌旗在暴风中猎猎作响。
七星宗的旗帜与南宫世家的战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七星宗的旗帜在风中翻卷,旗面上绣着七颗连成一线的小星辰,看上去精致却显得有些单薄,在周围那些散发着浓郁灵光的战船中显得十分突兀。
南宫世家的战旗同样高高飘扬,旗上绣着一头踏云而行的苍龙。
南宫家那是天墉州古老的家族之一。
“给我让开!”
慕水清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绝美的脸上满是彻骨的冰寒。
她的声音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剑,刺破了周围的喧嚣。
她手中的长剑通体流转着冰蓝色的寒光,剑尖直指挡在前方的烈阳门大军。
在她的身边,南宫彤同样俏脸冰冷。她掌心的玉符已经蓄满了灵力,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打出。
两女并肩而立,身后是七星宗与南宫世家的弟子,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然之色。
他们虽然没有靠山,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哈哈……原来是七星宗和南宫家啊。”
烈阳门的领队长老狞笑着挡在两家战船前方,身后杀阵流转,威势逼人。
他显然没有将这些来自天幽州的修士放在眼里。
天都锁龙阵的光幕如血般浓稠,覆盖了整片出口,将所有人都堵在了这里。
他身上那件绣着烈阳图腾的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只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两位大小姐,老夫不过是拦网捞鱼,只要你们两家乖乖配合,老夫绝不伤和气,否则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佻而阴冷,像是在跟两只待宰的羔羊商量该怎么下锅。
他的目光在慕水清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