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楚浩再次蜕变。
在他那神金般璀璨的骨髓工厂内,一滴滴晶莹如红宝石,散发着极其恐怖生命波动的全新血液,正被疯狂地制造出来,注入到他那如江河般宽阔的经脉之中。
那些新生的血液在生成的那一刻便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像是液态的火焰,像是从太阳核心中汲取的精华。
它们的颜色是纯粹到极致的鲜红,红得如同最完美的红宝石,在经脉中流动时折射出点点璀璨的神光。
每一滴新血中蕴含的生命精气都足以让一个濒死的凡人起死回生,足以让一段枯木逢春抽芽。
那股生命精气太浓郁了,浓郁到连楚浩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血是从自己体内流出来的。
他的身体已经从一个凡人的躯壳开始向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蜕变。
当最后一丝旧血被排出体外,当最后一滴新血融入经脉,楚浩感到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与强大。
那感觉极为奇妙,他明明还盘坐在原地,却觉得自己像是能一振翅便飞出这片崩塌的秘境。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泽,经脉中奔流的新血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将身体的所有部分都串联成了一张完整充满了生命力的网。
“吟……”
随着这新血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楚浩的识海中仿佛听到了一声洞穿九幽的清越凤鸣。
凤鸣声从血脉深处响起,从骨髓深处传来,从每一滴新生的血液中炸开。
它穿透了他的识海,穿透了光茧,穿透了这片方寸空间的壁垒,像是一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凤凰终于从灰烬中站了起来。
他体内的真凰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唤醒、苏醒了过来。
血脉中沉睡的古老力量如同被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开始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奔涌。
他感觉自己不再只是一个拥有真凰道体的人类,而是真正意义上继承了真凰血脉的继承者。
血液流淌时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细微的潺潺声,而是如同奔腾的怒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鸣声在他体内反复回荡,每一次回荡都让他的肉身更加炽热一分,每一次回荡都让他的气息更加强大一分。
血液之中似乎蛰伏着一头太古的凶禽,足以焚天煮海,足以将整片天地都化为灰烬。
它在他的血管中展翅,在他的经脉中啼鸣,在他的骨髓中涅盘重生。
这让楚浩无比的高兴。
他果然再次蜕变了。
……
而此时,秘境出口处,秩序已经彻底崩坏。
秘境的崩塌让所有人都无比的慌张。
“玛德,别挡住我的路!”
“让开!”
“啊啊啊……”
一道道惊恐声响起。
甚至引发了不少战斗。
所有人都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他们感觉得到,秘境是真的要崩塌了。
要是再不离去,他们可能真的离开不了了。
“呵呵……”
烈阳门的领队长老带着上百名心腹,毫不掩饰地在青铜大门外布置下了密密麻麻的阵旗。
那些阵旗通体赤红,旗面上绣着燃烧的烈阳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面阵旗都散发着极为炽热的气息,旗面每一次鼓荡都在地面上烙下一道暗红色的阵纹。
那些阵纹以阵旗为节点,彼此勾连,在青铜大门前方交织成了一座覆盖数百丈方圆的巨大杀阵。
一道血红色的光幕很快便将整个出口死死封锁,那光幕极为厚重,将青铜大门整个笼罩,光幕上流转着无数道暗红色的道纹,看起来坚不可摧。
烈阳门的弟子们各就各位,每人执掌一面阵旗,神情肃穆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大长老干这种事了,每一次都有丰厚的回报。
“什么意思?不给我们出去?”
“这烈阳门想干什么?”
“特么的,拦路抢劫吗?”
众人看到这个大阵,全都愤怒不已。
“烈阳老狗!你疯了吗?你们竟然敢封锁出口!”
几名散修怒吼着试图冲过去。
他们被天都锁龙阵挡在了出口之外,眼看秘境即将彻底崩塌,他们红着眼冲向了那道光幕。
有一个人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剑光如虹,狠狠地斩在光幕之上。
光幕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将那柄飞剑弹了回来。
噗噗噗……
飞剑在空中碎裂成十几片,那名散修当场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地跌落在地。
烈阳门长老甚至没有抬头。
他站在光幕之后,随手一掌拍出。
一道赤红色的掌印从光幕中穿出,快得那些散修连闪避都来不及做出。
轰!
掌印轰在了冲得最前的几人身上,将他们连人带法宝一起拍成了漫天的血雾。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染红了几尺虚空,然后被秘境崩塌引发的乱流卷散。
至死,这几名散修脸上的惊恐与愤怒都清晰可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东西敢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本座说过了,这秘境异宝出世,谁想活命,交下身上的储物戒,发下大道毒誓,老夫自会放行,至于那些妄图将秘境核心宝物带走的……”
烈阳门领队长老站在光幕中央,冰冷的扫过面前拥挤而恐惧的人群。
他的声音嘶哑而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砸在人们心头的石头。
“这天都锁龙阵……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烈阳门领队长老浑身杀意涌动。
他的身后上百名弟子正以法诀操控着阵旗,一道道阵纹在光幕中流转不息。
天都锁龙阵,是烈阳门最强大的困杀阵法之一,足以将涅盘境强者活活困死。
在场没有人能冲破这道光幕。
烈阳门领队长老看着那疯狂的人群,眼中满是疯狂的赌徒光芒。
只要能够截杀那个拿到大机缘的人,区区一些散修的命,算得了什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缓缓扫过那些散修绝望的脸,像是在挑选下一批要杀的人。
他脚下的天都锁龙阵已经彻底成型。
他在等!
等那个拿了机缘的人从崩塌的世界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