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异兽秘章(1 / 1)

小世界里没有大泽上的雾,也没有时间水里那种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古老威压。

天光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薄的暖金色。

小世界高处,有古老道纹凝成的光核悬在九天之上,照得无极宫外的白玉露台都泛出温润的光。

顾平几人落在无极宫前的广场上。

整座宫殿仍是九重白玉楼宇,檐角蟠龙的龙睛里嵌着星辰砂,白日里也闪着细碎的星芒。

广场上铺着幻海晶髓,脚下那条地脉灵河在晶髓里缓缓流动。

落地之后,顾平没有急着进殿。

他抬手在身前一挥,先前那具在南泽被斩落的巨兽空壳便落到了广场边。

空壳已经缩得只剩小半,灰褐色的甲壳层层叠着,六只灰眼闭成六道细缝,远看像一截被黑水泡烂了多年的旧船壳。

顾平绕着它走了半圈,紧盯着这具尸体。

眉头越皱越紧。

太奇怪了,这具尸体明明是刚刚才死去,但仿佛已经死去了几千上万年一样。

一次那巨兽死了之后,立即被时间的力量抽空了所有。

“它死得太巧了。”

他说,“先前我那一剑能伤到它,靠的是把几段岁月一起出。寻常水怪早就该碎得不能再碎。它却能一次次把伤口倒回去,像在别的时间活着,或者说它是能把伤势分散到其他的时空当中去。”

曦月蹲下身,指尖隔空点向其中一只灰眼:“这六只眼也不对。水兽的眼睛该长在前面,它的眼却像被不同的年岁冲出来的一样,位置差得极远。这和任何一种生物都不一样。

每只眼里都封着一层水汽,有的干了,有的还亮。”

顾平点头:“所以它可能本就不是水里的东西。水里只是它路过的地方。它真正游的河,意思是在时间之中,那河水之中流的是年月。”

澜奴在一旁攥着鳞片,小声说:“主人,那它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若它能钻进别的时间,刚才那一剑也未必追得上它。”

顾平想了想:“也许这条河到了这里就断了,它游不出去。也许它本来就是追着什么东西游到这段年月来的。还有一种,它只是大的那条鱼甩下的一道影,我们只是斩了那条大鱼在这一时空中的分身,就和那座城池到现在依旧存在一样。”

曦月站起身,脸色淡了些:“你怕的是最后一种?”

顾平没有否认。

他盯着空壳:“若只是它一条,死也就死了。若是它的同类跟来,或者它只是被更大的鱼逼到这里,那南泽背后牵扯的东西,谁敢去碰?牵扯到过往与未来,哪怕圣人大帝也不敢去忽视。”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平有些后悔,因为他觉得此兽太过异常,又太过神异,自己如果在最后时间没有杀死它,而是将它俘获,收为己用,或许他就能参透时间的奥秘,真正实现朝游北海暮苍梧。

穿梭时间也不是奢望。

曦月沉默一瞬,她对顾平最是了解了,酝酿片刻才道:“你不用急着后悔。

能养出这种鱼的地方,往往也能再养出第二条。

再说,这里的时间大道重得连它都挣不出去,它一辈子都困在这段年月里打转。你真把它驯服了,它也没法带你从这里出去。”

此话也在理。

顾平跟着点头,心中却有了期待,希望在南泽之中找到另一头巨兽。

顾平把澜奴手里的巨兽的鳞片接过来,对着光核看了一眼,收进怀里:“这头死了就死了。若真还有第二条,我肯定不会出剑了,打个半死之后,种下奴印。”

他说话时没有看曦月,可曦月听得出,他还没死心。

顾平先走进了无极宫正殿。

曦月在背后看了一眼他,红唇轻轻挽住,“急死你了……”

按照她对顾平的理解,她现在非常清楚这个男人现在想要干什么。

重伤加上修为长时间没有突破,眼前有一个极美的女子,可以为他提供元阴。

并且能够将女奴果断带入小世界。

顾平毕竟这一趟是想要澜奴成为他的女人的。

对付女人的手段,她也同样钦佩自己的夫君。一方面是奴印的压制,一方面是床上功夫的征服。

听到曦月的吐槽。

顾平摸了摸鼻子,浑不在意,只是指了指曦月的寝宫,那意味分明,就是等一下他会去找曦月,以解夫妻之间的相思之苦。

曦月的修行更是到了关键的地步,他猜测自己要帮助曦月双修数十场,曦月就能够突破,到达大乘境界。

距离真王圣境又近了一步。

羊丹正在默默地在他丹田之中旋转。

他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阴阳道纹已经重新稳定下来了,体内那股失衡的灵力风暴被曦月和澜奴联手压住以后,反而比受伤之前更顺畅了一些。

他把旧铁剑往门边一靠,回头看了澜奴一眼。

就一眼。

澜奴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有些害怕。

也有那种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然后突然等到了的抖。

她已经跟了顾平足够久,久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每一个眼神的含义。

刚才那一眼,是允许。

她把蛇环从手腕上褪了下来放在门边。

她把蛇环放下以后在原地站了片刻,她在等他确认。

她想要的不只是一个眼神,她想要他亲口说出来,因为她怕自己会错意、怕自己越了不该越的线、怕自己对主人动了不该动的心念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过来,跪近些。”

顾平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是命令式的。

澜奴听到这个命令以后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膝盖陷进灵光凝成的软毯里,停在他伸手就能碰到她头顶的位置。

他还没说要她干什么,但她已经把腰往下压了。

不是害怕,是奴的本能。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想,只需要服从。

澜奴跪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膝盖陷在软毯里,脚趾蜷着,两只手叠放在大腿上。

她在墨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她从来都是作为男性传人,到任何地方都可以不可一世,从来没有如此对一个人屈服的下跪过。但是如今,他心甘情愿地朝着顾平跪下。

纤细的腰肢顿时有一幅屈服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