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下了几局,有输有赢,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护卫们在后面你推我我推你,不知道谁上来劝说,推来推去,苍蓝被推了出来。
段珵璟问道,“何事?”
苍蓝硬着头皮道,“回大爷的话,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浔儿问道,“几时了?”
“子时初了。”
段珵璟将黑子放回棋盒,“罢了,睡吧,等你休沐了,我们父子二人再战。”
浔儿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
第二天一大早,段珵璟就去了宁园,正好在宁园用了个早膳。
刚好碰到楚言在给几个孩子发香包,“这是季大夫让华允新做的,你们都带着,能防蚊虫叮咬。”
还有一些就给了他们的贴身伺候的人,让他们挂到房间里去。
段珵璟在一旁道,“弟夫,还有多的没,给我也拿几个呗?”
楚言笑道,“段兄随便挑。”
段珵璟选了几个。
萧霖问道,“段兄今日来的这般早,可是有什么事?”
段珵璟道,“以宁的身子还是有些不好,昨日浔儿说起,贵府季大夫医术精湛,这不,我就想着让季大夫去瞧瞧,万一能治呢。”
楚言道,“以宁又不舒服了吗?不是听浔儿说已经好些了吗?”
段珵璟叹了口气,“娘胎里带的毛病,这几日太热了,偏偏他又不能用冰,昨日便发热了,还好不是很严重,入夜烧也退了。”
楚言道,“也好,那便让季大夫去瞧瞧。”
萧霖道,“那先去用早膳吧,待会儿早些用完也好早点回去。”
段珵璟也不推辞,一同跟着过去了。
薛念要去当值,就和霍家两兄弟起的早,这会儿已经坐下用早膳了,“薛伯伯,这么早?”
段珵璟笑道,“早啊,倒是许久不曾见你了,如今在禁军可还习惯?没人为难你吧?”
薛念摇摇头,“没有,都挺好相处的。”
段珵璟道,“那便好。”
席间得知段珵璟是来请大夫的,说道,“那等他好些了,我再去看看他。”
段珵璟点头道,“好。”
薛念道,“段伯父,爹,阿爹,你们慢用,我就先走了。”
霍风两兄弟也站起身,拱手道,“属下告退。”
楚言道,“这两天日头大,你在街上巡逻注意着点,别中了暑气,霍风你们两个也是。”
“是,知道了阿爹。”
“是,多谢夫郎。”
看着人走出院子,楚言这才回来接着用早膳。
画眉将他们方才吃的饭撤了下去,添了新的碗筷,又着人上了热的吃食。
段珵璟往后一看,果然,两个小的一前一后姗姗来迟。
小沅睡眼惺忪的扯着慕儿的衣摆,跟着人往前走,要不是看着就快到了,慕儿真想将人抱过去算了。
一看的人,两人喊道,“段伯伯。”
段珵璟笑道,“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小沅道,“都怪三哥他们,昨天下午过来,睡的太久了,让我跟着睡了许久,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段珵璟道,“那为何今早不多睡一会儿,你院子不是有小厨房,待会儿睡醒了吃也是一样的。”
小沅一听这话更气了,愤愤的看着慕儿,“还是怪三哥!是他来喊我的!”
慕儿无奈道,“不是你让我今天一早叫你吗?你说今天要练琴,过些日子江夫人要回来了,你有好几日没弹,怕是都生疏了,这话是谁说的?”
小沅自知理亏,“我说的。”
慕儿一脸那不就得了的表情。
小沅拿起面前的包子,阿呜就是一口,“好好吃,”旋即把包子递给慕儿,“三哥你尝尝。”
慕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评道,“味道还行。”
“好吃就是好吃,什么还行!”
段珵璟看向萧霖,心想他每次看到都觉得神奇,两人吵着吵着和好,和好了又吵,真是有意思。
段珵璟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当初这俩小的也该一起拜给他,这就是他的孩子们啊!
用过早膳,小沅得知以宁病了,琴也不练了,跟着段珵璟也去了段府。
慕儿没去,他今日要跟着萧霖去巡查铺子,前两日楚言和萧霖商议,慕儿如今也大了,既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便先跟着萧霖学着做生意,便是日后不喜欢也无妨,反正各处都有掌柜的,只需要把控账本和钥匙就行了。
另一头,以宁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不过,季大夫既然已经来了,让他看看也无碍。
小沅站在凌霜意身旁,看着季大夫给以宁把脉,以宁朝小沅笑了笑。
小沅看着他瘦弱的身躯,也给他扬起了笑容。
小沅留下陪着以宁,季大夫和凌霜意她们在外间说话。
季大夫道,“公子是娘胎里带的弱症,这种多半不耐寒暑,极易染疾,汤药也只能缓症,难以断根。”
凌霜意叹了口气,“季大夫说的不错,这些年也是参汤不离口,若是换季更是的注意,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如今又失恃失怙,我这个做祖母自然希望他健康的长大的。”
季大夫道,“此症不是绝症,只是终身体虚,好生调养便能安稳度日,若是思虑过重、操劳过度便会加重,日后只得夫人和身边照顾的人多费心了。”
凌霜意问道,“季大夫可要开点药?”
季大夫点点头,“我开两副调理的药,让公子先吃着,若是能缓解最好,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生病,还有就是屋子白日里不要闷着,门窗勤通风,这样公子也会舒服些,夜里若是凉了再关也不迟。”
凌霜意道,“好,多谢季大夫。”
季大夫拱手道,“夫人客气了,那我开完方子便就先回去了。”
凌霜意朝嬷嬷道,“好生送季大夫回去。”
小沅肯定是要多待一会儿的,季大夫连问都没问,只给梦听打了个招呼,就先回来了,他今早泡制的药材都还没弄完呢,哪能在外面多逗留。
小沅在里屋,看着几月不见,越发瘦的以宁道,“以宁?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