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云南也有商路!(1 / 1)

马府别院听竹轩。

李去疾这几天刚到京城,视察照相馆的情况。

此刻,他躺进藤椅里,腿上搭着薄毯,日子过得很有派头,半点不肯委屈自己。

秋天的日头不烈,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催人犯困。

锦书端着茶盏守在旁边,锦绣举着伞挡日头,锦鱼抱着账册坐小凳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算着银子。

“老爷,照相馆的铺子今日又收了几十份订钱,”锦鱼抬起头,眼里全是亮光,“寻常一张肖像五十两,双人一百两,想拍全家福的更多,有人开到五百两,求插个队。”

“插什么队。”李去疾把茶盖扣回去,懒洋洋摆手,“规矩定了就按规矩走,谁预约了谁来拍,换了人就无效,谁的脸大,谁去照铜镜。”

锦鱼噗嗤笑出声,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账册都差点从腿上滑下来,“有位侯爷家的管事,还说愿意拿一匹好马换名额呢。”

“马留给他骑。”

李去疾闭上眼,嘴里嘀咕一句,“照相馆刚开张就搞黄牛,老子还没发财呢,倒先让旁人闻着味了。”

锦书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嘴:“老爷,您已经挺有钱了。”

“有钱跟发财是两码事。”李去疾连眼皮都没抬,“有钱是口袋里有银子,发财是银子自己往口袋里钻。我目前还在第一个阶段。”

锦鱼抿着嘴笑,低头继续拨算盘,珠子响得噼里啪啦,比外头鞭炮还热闹。

门外脚步匆匆,李善长抱着一摞册子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账房,额头还挂着汗。

这位平日管着天下钱粮的老人,此刻穿件青布褂子,腰里别着铁算盘,活脱脱一个精明掌柜。自从跟了李去疾做事,他把那身官袍锁进了箱子,铁算盘倒天天揣在身上,打得比衙门里的师爷还溜。

“李先生,”李善长躬身行礼,“照相馆诸事已办妥,您看看账。”

李去疾没动,抬抬下巴,“念。”

李善长翻开册子,语速又快又稳,“铺面租了三年,押三付一,布景搭了四套,山水、花鸟、厅堂、书房各一。相机备了六台,匠人十二个,学徒二十四个,分成两班倒。药水原料备了三个月的量,另外在旁边租了间暗房,专门冲洗,闲人不得入内。”

“预约排到什么时候了?”

“排到下月十五。”

“才一个月?”

李去疾睁开眼,多少有点不满意,“这帮有钱人花银子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李善长手里册子差点掉下去,旁边两个账房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京城那些勋贵亲眼见识到,照相馆能把人影留在纸上,抢名额抢得快打起来了,到了这位李先生嘴里,倒成了他们不够积极。

“李先生,主要是咱们每日只放二十个号,”李善长擦把汗,“有几家托人求到老夫……求到小人这里,说愿意加钱。”

“加钱可以。”

李去疾一下坐起来,眼神亮了,困意也没了,像是被人在后腰推了一把,“普通号不加,弄个急件号,价钱翻十倍,拍完当日取相。但每天只放五个急件号,多了不给。”

锦鱼手里算盘啪的一响,眼睛瞪圆了,“老爷,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挣富人的钱,不丢人。”

李去疾咧嘴一乐,“他们花钱买面子,咱们收钱办事,谁也别说谁吃亏。再说了,急件号限量,拿到的人出去还能跟别人吹一嘴‘我花了五百两当天取的相’,那面子更大了。咱们帮人长脸,收点辛苦费,天经地义。”

李善长低头记下,手里的笔都写快了几分。他心里翻腾个不停,这种生意看着小,里头门道半点不少。定价,排号,订金,急件,饥饿营销,层层卡得死。

朝廷收钱粮靠法度,民间做买卖也靠法度,账能算明白,人就乱不了。

他越琢磨越服气,刚要合上册子,李去疾忽然抬手叫住了他。

“老李,之前你说家里儿子看不清楚远处的东西,是吧?”

李善长一愣,脸上的精明掌柜气质瞬间散了,露出一丝父亲才有的无措,“是有这么回事。”

李去疾冲锦书招招手,锦书快步进屋,抱出个木匣放在桌上。匣子是黑漆的,四角包着铜皮,做得很仔细。盖子一开,里头铺着一层细棉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副眼镜。

镜框是细铜丝弯的,镜片打磨得清澈透亮,映着日光能照出人脸。每副镜架的内侧都刻着小小的数字,笔画细如发丝,但刻得一丝不苟。

“让他挨个试,上面我都在镜架上刻了度数。”

李去疾拿起一副,冲着太阳照了照,镜片里折出一小片彩虹,“让他选戴着最舒服的。如果都不舒服,把最舒服的那两副眼镜度数报给我,我给他调整。别拿一副瞎凑合,眼睛是一辈子的事。”

李善长盯着那几片透亮镜片,呼吸都压住了。

他私下找过匠人,想磨出这东西,十块料子废九块,磨出来还歪歪扭扭,戴眼上只会让人头晕想吐。京城最好的琉璃匠说这东西磨不出来,除非神仙点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