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1 / 1)

“你要干什么?”

玉晏澜圈住于惜的手紧了紧,看向谛夙的眼神带着浓烈的警惕和不安,像被入侵了私人领地的雄性动物一般。

即便这个人是同他相伴长大的弟弟。

谛夙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将目光落到于惜身上,厉声重复了句:“出来。”

他冷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如既往的讨厌模样。

于惜无奈地抿了抿唇,看向玉晏澜,温声问道:“我出去了一下?”

玉晏澜撇过头,不说话。

浑身每根毛发都透着不乐意的意思。

不想……

不要……

可于惜主意已定,她缓缓站起身,不顾玉晏澜诧异的眼神和紧紧挽留她的手。

“不会太久了的。”

玉晏澜的手无力地从空中滑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于惜走出了玻璃门,等他反应过来想跟上的时候,玻璃门却已经关上了。

他像是发泄般猛锤了一下玻璃门,细若发丝的白纹在上面蜿蜒爬开,伴随着细微的脆响。

于惜回过头,眼神清凌凌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再让他安分点。

玉晏澜不满地瘪嘴,却到底听话地没有再进行其他动作,只死死地盯着于惜的一举一动。

像是只有确认于惜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能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一样。

于惜走到谛夙面前,问道:“找我出来干什么?”

谛夙整个人淡定得不像话。

他的坐姿端正而慵懒,单手支着下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从骨子里透着睥睨之态,身下的真皮沙发硬生生被他衬得像镶满宝石的王座一般。

”听说你是孤儿?”

于惜微微蹙眉:“?”

一股被冒犯的感觉升起,她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调查她?拿孤儿这个身份警告她,还是想什么样?

谛夙神色不变,缓缓道:“灰塔这边有一个假期实习名额,你申请一下。”

“?”于惜更懵了,他什么意思?申请什么东西?

“啊?”她皱着脸,满脸不解。

谛夙的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眼底泛起耐心耗尽的烦躁感:“我的意思是……”

“既然你假期不用回家,那可以到灰塔来。”

一年十二月,蓝塔每五个月会放一次的假,时间都是一个月。

有的会选择回家陪家人,有的会把这个时间利用起来,去参加其他六塔的任务,熟悉一下未来的工作,运气好点,也可能得到某位高层的赏识,以后就轻松多了。

像于惜这样不用回家的……来灰塔实习一下也不错。

虽然灰塔以往并不接收蓝塔的新生,毕竟他们没有经验,很容易坏事。

但谛夙不介意为她开一个先例。

于惜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错,她的语气好了不少:“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这个实习不会有笔试面试之类的吧?

谛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需要。”

“哦。”于惜耸了耸肩,“那好吧。”

假期有个去处也不错。

玉晏澜眼巴巴地听着,听见于惜暑期会留在灰塔的时候,他快速地眨着眼,眼底漾出显而易见的喜悦来。

老婆……要留在灰塔……陪他?

这是…真的?

他可以一直跟老婆待在一起了?

呼吸微滞,心脏像是被泡进*小甜酒里一样,甜滋滋醉醺醺的。

他的唇角忍不住地咧开一个上扬的弧度,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于惜的眼神扫了扫,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定住了,然后便拖着小椅子到玻璃门前坐下。

还是坐着舒服。

“老婆……”玉晏澜不满地用指尖点着玻璃门,落下一个个清晰的指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进来好不好?”

于惜淡笑着摇头,残忍地拒绝了他:“不好。”

她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适当保持距离一点比较好,但很显然,玉晏澜并不懂这个道理。

只要见到她,玉晏澜就跟个人形挂件一样贴上来,半点离不开她。

粘人死了。

闻言,玉晏澜失落地低下头,漂亮的桃花眼划过一丝水光。

老婆好坏。

老婆果然一点也不在意他。

为什么非要待在外面?

他委屈地低下头,浑身怨念重得吓人。

老婆……就是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好坏好讨厌……

于惜抱住椅背,轻轻将头磕放在上面,然后打开了智脑,进入了星网。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ID:时娆。

头像是一个身穿紫色制服的年轻女人,长相是属于娇媚挂的。

这是紫塔联系她来了?

于惜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时娆:‘把你的发过来。‘

随后,于惜便把发了过去。

‘《论如何通过安抚精神体降低污染值》’

‘查收一下。‘

很快,对面就有了回应:‘已接收。’

‘你这个格式有问题。’

‘而写的什么啊?这也太粗糙了吧。’

‘很多东西都没有数据支撑的,你怎么敢写上去的?‘

于惜微微皱眉,这个世界写也要注重格式吗?

她思考两秒后,还是耐着性子:‘那好吧。’

‘你把正确的格式发给我,我去改一下。‘

时娆:‘《紫塔文件1》’

‘你自己看清楚再交给我。’

于惜:‘好。’

然后她打开自己的,对照着文件上的要求一点点地改了起来。

“老婆……”见于惜一直不理自己,玉晏澜不安地颤着声,“你在干什么啊?”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很好地欣赏到于惜柔和的侧颜。

眼睛大大的,鼻子又挺又翘,嘴巴粉粉润润的,看着就很好亲。

只盯着一会,玉晏澜的心思就忍不住地歪了。

“在改。”

于惜眼神一直落在虚拟屏上,都没转头看一下玉晏澜。

顿时,他又不满起来,看仇人一样地盯着她手腕上的智脑,活像被这家伙抢了老婆。

“什么啊?”

”论如何通过安抚精神体降低污染值。”

于惜波澜不惊的声音落下,带起一片涟漪。

谛夙猛地抬起头,深邃的凤眼微微眯起,掠起一丝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