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哨兵(1 / 1)

“喂!”

“你怎么了啊?”

于惜拉住他的衣角摇了摇,脑子开始思考起来,他刚刚……是在问“他”是谁吗?

这个“他”……是谁啊?

于惜是真不知道,如果是问在她身边的哨兵的话,那应该用“他们“,更合适一点吧?

“你……自己心里清楚!“

玉晏澜猛地转过头,昳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破碎的倔强感,像是在强撑一般。

于惜的脸色呆滞了瞬间,心里的疑问一个个地钻出来。

她清楚?

她清楚什么?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还不等于惜反应,玉晏澜便突然扑到她的身上,一个个带着恨意和狠劲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牙齿磨着皮肤,舌尖舔/舐吮/吸。

恍惚中,于惜好像懂了。

他该不会是看到白朔留下的吻痕了吧?

难怪这么疯。

她认命地垂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凌乱地雪白碎发上,在左边的位置挑染着一大片亮眼的猩红,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轻点……”

即便是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玉晏澜虽然咬得重,但也顾忌着没咬出血来。

突然,他顿住了动作,顺势在于惜的颈间蹭了蹭,含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恳求。

“老婆……”

“给我好不好?“

他用头狠蹭了几下于惜颈间的皮肤,阴暗的情绪在他眼底不断滋生。

还不够。

他要让老婆彻底属于他。

这样谁也不能把他们放开。

“好不好?”

“嗯?”

蛊得不能再蛊的声音侵入于惜的耳道,欲望上头的时候,她差点就同意了。

可她抬头看了看冷白白的白色天花板,还是把这个念头打住了。

不行。

这是隔离室,多半是有摄像头录像的,这样才能监控被隔离的哨兵状态。

于惜没有暴露给别人看的爱好,一想到会有不认识的人盯着那些私密得不能再私密的画面。

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她狠下心肠,将颈间的那颗头扒开。

“为什么?”玉晏澜跪在地上,两边肩膀无力地往下坠,满身落寞。

他的瞳孔颜色很淡,但在看她的时候颜色会变深变亮,像一颗蒙尘的珍珠开始焕发光彩一般。

但此刻,这双眼睛雾蒙蒙的,黯淡得见不到一点光。

于惜还是于心不忍,她凑到他耳边低语:“以后好不好?”

“现在不合适。”

“会有人看见的。“

玉晏澜这下也明白了于惜的担忧,心里的乌云散开了点,但还是不开心。

不过这次不开心不是对着于惜的,而是对着谛夙。

这间隔离室的权限在谛夙那,所以只要他才能看到他们的动向。

真讨厌!

就怪他!

害他错过了跟老婆的第一次。

不过现在玉晏澜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就算现在拉着玉晏澜在隔离室做,他也是不乐意的。

他才不要让别的男人看见老婆的样子。

那只有他才能看。

见玉晏澜终于消停了,于惜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我给你做安抚吧?”

“好不好?“

她还记着刚才玉晏澜的话,精神图景不稳定,污染值又升了。

这不是个好的信号。

玉晏澜闷哼了一声:“嗯。”

做安抚也不错。

他也好喜欢精神图景被老婆的气息占有的感觉。

玉晏澜的精神图景崩坏得不成样子,于惜都说不上来有没有变好的地方。

明明她的精神力对他们都很有效啊。

几次安抚后,污染值就降到了安全区间。

可面对玉晏澜,她却难得地生出了一点无力。

面对满天黑浊乱飞、黑雾弥漫、几乎看不清原样的精神图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她还是在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地去溶解这些黑色垃圾。

能好一点也行。

于惜和玉晏澜额头想贴,紧紧相拥,唇角都带着相似的弧度,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俩紧紧地包裹起来,谁都插入不进去一样。

灰塔顶层,指挥官办公室。

谛夙漫不经心地摘下指套,眉眼沉沉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名的,他想到上次于惜给他做深度安抚的时候。

她的精神力怯生生的,几乎不敢在他的精神图景里乱动,但味道很好闻,连它都差点冲出来了。

可他是,是不需要向导的。

这么多年来,他的污染值一直稳定在79%,从来没有接受过向导的一次安抚,哪怕是浅层安抚。

他也照样好好的。

他见过很多哨兵发狂失控的样子,也见过他们为了一点向导素卑微乞怜地像条狗的样子。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无比庆幸他是。

尖锐的唳鸣在他耳畔回响,他烦躁地皱着眉心,虚虚阖上了眼睛。

冷调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骨和深陷的眼窝上,显现出不近人情的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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