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片刻慢慢收回手：“传闻凰造司四名官员之子女死于南城之事尚未上奏之前，女皇陛下突然召见了你，朝曦，那四人之死，可与你有关？”

润玉神情微凝，微微侧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南砚。

南砚依然只看棋盘，似是在深思棋局。

我看他一眼也看着棋盘，棋子在指间转动：“皇宫禁卫军是你们南家的，有点风吹草动就向你们汇报，怎么，你们南家还监视起女皇来了？”

我将棋子毫无规则地放入南砚的后方，满片白子之中一颗黑子，若是按棋盘的规矩，我这实属自杀。

但是，南砚没有取走那颗黑子，而是静静看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抬脸看我，眼底多了分急色：“我是担心你。”

我抬眸，凝视他的双眸：“你……担心我？”

他微微侧开脸：“你是我姐姐的好友，我姐姐心大，但我……要帮她护着你。”

我继续看着他，他继续侧着脸，不与我对视。

我看向润玉，润玉却是垂眸开始看着棋盘，似是这是我与南砚的事，他不掺和。

我转回目光再次注视南砚：“你在担心什么？”

他微微蹙眉，似是也冷静下来，他重新看回棋盘，反是取走原本围着我那颗黑子的白子：“时局将变，我……替姐姐为你早作筹谋。”

我想了想，拿起黑子开始在他取走白子的地方一颗颗填充：“你是担心我失势后，八大家族趁机对我发难？”

他拿起我的黑子，也开始帮我一颗颗填充：“朝曦，你的手中，只有两张票，需要用得巧妙，方可帮你拉拢家族，我建议你给司沐家。”

我不由顿住了动作，开始把玩棋子，南砚是真心为我着想，不然不会劝我将票给司沐家。

他这是在向我表态，他一定会护我，所以我无须用票来讨好。

“南砚，你若为凤王，护我不妥。”他为我着想，我当然也要为他着想。

“所以，你可与飞流成婚。”南砚忽然说。

立刻，润玉转脸直直看向他。

南砚看着我，异常认真。

我没想到，我都没操心的事，南砚却已经在为我操心了。

一旦母皇卸任离开凰都，羲氏家族不会保我，但只要我与飞流成婚，我的背后，便又有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家族：司沐家族。

而且，那时司沐纯焉也成了新任女皇，就算她再看我不爽，此时我也与她是姻亲，再加上我的背后是司沐守谦，所以，我的大凰女身份大概率不会被褫夺。

我的大凰府，我的大马车，我的矿，都还是我的！

如此一看，飞流还真是我的最优选。

我垂眸，这次，我拿起了白子，取走一颗围在我最初放落的那颗黑子旁的黑子，然后放落白子：“不行，我已经答应一人给他留个位置。”

润玉在我的话音中垂眸开始盯视那颗白子。

“什么位置？”润玉沉沉问。

“凰夫之位。”我沉沉答，抬眸看向南砚。

南砚已然怔坐在我对面，微开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