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斩杀渡边(二)(1 / 1)

大楚风云传 鹰鳐 2172 字 5天前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幽冥骑兵的陌刀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消逝。他们的军弓弩连发,每一波箭雨洒出,都清空一片区域。

那些断后的神风军士兵,在这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面前,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

不到盏茶的时间,千余名断后扶桑士兵便被幽冥士兵屠戮殆尽。

佐藤倒在血泊之中,身中七刀,早已没了气息。

他圆睁着双眼,死死瞪着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刻进魂魄之中。

许虎一刀劈翻最后一名试图拦路的神风军百夫长,那百夫长的头盔连同半边脑袋被一刀劈飞,脑浆混合着鲜血溅了许虎一身。

许虎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抬头望去,只见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的身影已经逃到了东侧营门附近,身后跟着三千余名残兵败将。

想跑?

许虎眼中凶光暴涨,幽冥面具下的脸庞因兴奋而微微扭曲。他猛地一夹马腹,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追!一个不留!

轰隆隆——!

千余名幽冥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马蹄踏碎了大营的栅栏,向着东侧营门席卷而去。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那沉闷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逃兵的心头。

东侧营门处,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终于冲出了大营。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荒野上特有的泥土腥气。

松井次郎不敢有丝毫停留,手中的马鞭已经抽断了三根,仍在拼命抽打着身下战马的马臀。

那匹价值千金的西域良驹早已口吐白沫,但在主人的疯狂催促下,仍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四蹄翻飞,向着东方的荒野疾驰而去。

快!再快一点!松井次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恐惧而抽搐着。

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将军,此刻头盔歪斜,发髻散乱,满脸血污,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三千神风军残部也跟着涌出了营门,在夜色中向东狂奔。

这些平日里自诩精锐的士兵,此刻早已丢盔弃甲,有人连武器都扔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大将军!他们追上来了!一名亲卫回头望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松井次郎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幽冥骑兵的玄色身影已经冲出了大营。

许虎一马当先,那匹黑色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陌刀高举,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在他身后,千余名幽冥骑兵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松井次郎吓得肝胆俱裂,猛地挥舞着手中仅剩的最后一根马鞭,发了疯似的抽打着战马。

战马吃痛,速度不由得再次快了几分,四蹄几乎离地,在荒野上留下一串串残影。

然而,就在松井次郎以为可以暂时脱身的刹那——

轰隆隆——!

前方的旷野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那些火把如同从地狱中同时点燃的鬼火,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亮起。

火光中,一支玄色骑兵从黑暗中缓缓涌出,如同一堵凭空出现的黑色铁壁,列成整齐的军阵,严严实实地拦住了去路。

只见前方千余名骑兵,全部面覆幽冥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青面獠牙的面具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从幽冥地府中爬出的恶鬼。

他们手中的陌刀斜指地面,刀锋上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冰冷的死亡之河。

宋飞的目光越过松井次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松井次郎,此路不通。

这六个字,如同六把重锤,狠狠砸在松井次郎的心头。

该死!有埋伏!松井次郎面色剧变,猛地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在空中胡乱踢蹬,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前有宋飞截杀,后有许虎追击。

松井次郎瞬间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山本次郎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颤抖着声音道:大、大将军,怎么办?

大将军,跟他们拼了!一名神风军统领嘶吼道,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手中的长刀已经崩出了数个缺口,左右是个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拼?拿什么拼?松井次郎环顾四周,只见身后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面如死灰。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不冲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冲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松井次郎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绝望而扭曲成一种狰狞的表情。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锋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神风军听令!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却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随本将冲阵!杀过去!

杀——!!!

残余的神风军发出绝望的嘶吼,那声音中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三千残部如同受伤的野兽,向着宋飞的军阵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宋飞冷笑一声,幽冥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然挥下,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夜空。

军弓弩,三轮覆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军阵。

咻——!咻——!咻——!

第一排弩手扣动扳机,密集的箭雨破空而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那些特制的破甲弩箭在火光中划出无数道死亡的轨迹,如同一片乌云般笼罩向冲锋的神风军。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前排的神风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一名士兵面门中箭,箭矢从眉心贯入,后脑穿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栽落马下。

另一名士兵的咽喉被精准地贯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双手捂着喉咙,发出的怪响,从马背上翻滚而下。

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麻木。有人被尸体绊倒,连人带马摔在地上,瞬间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

有人用身体为身后的战友挡箭,身中数箭仍嘶吼着向前冲锋。

第二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