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无差别射击(1 / 1)

护卫队长深深的看了井上一眼,而后低头看着手中的军刀,足足沉默了两秒,然后才猛地将刀鞘一甩,冲着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吼道:

“井上大人的命令你们也都听到了!现在,想要活命的,就跟我一起冲!”

只不过,话音落下,现场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人回应,也没有一人挪动脚步。

不远处的通道中,马普龙群撕咬和拖动尸体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护卫队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军刀,迈步第一个跃出了掩体。

在他的身后,另一名护卫也是咬了咬牙,迈步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有了这两名护卫的带头,紧接着,便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二十几个衣裳不整、浑身是血的溃兵,或出于绝望,或出于对井上命令的服从,或只是单纯被恐惧和恐吓吓到失去了思考能力,纷纷提着刺刀、工兵铲,甚至是没来得及装上刺刀的步枪,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掩体,朝前方的马普龙群冲了过去。

“杀!!!”

护卫队长嘶吼着,朝那堵已经被撕开一个缺口的马普龙尸体冲了过去。

只可惜,他手中的武士刀都还没来得及挥出,一头马普龙的巨大头颅便从那个缺口中探了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整条右臂,猛地一甩头,将他整个人甩上了半空。

“队长!!”

另一名紧随其后的护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队长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了通道壁上。

那力道之大,让他的整副身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叽声,而后便如同一只吸饱了血的蜱虫,被狠狠拍在石板上般爆裂开来......

护卫队长的脑袋是最先碰触在坚硬的岩壁上,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便已碎裂变形,红的白的沿着石壁泼洒开去,像是一盆子颜料被人兜头砸在了墙上。

紧接着,他的脊背、胸腔、四肢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一团被揉烂了的血肉和布片的混合物,从岩壁上缓缓滑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看不出人形的血泥。

唯有井上赐予的那把军刀,并没有跟随破烂的躯体而滑落,而是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最终插在了那坨烂肉几米开外的石壁上,刀身还嗡嗡颤鸣了几声,才最终归于沉寂。

此刻,那名护卫队长,已经连一点人形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队长!!”

另一名护卫也只是从嘴里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便再无下文。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因为那头马普龙已经将满含杀意的目光转向了他。

“啊!!!”

或许是想要为自己的队长报仇,亦或是因为恐惧的原因,护卫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那张血盆大口便扣动了扳机。

由于之前分发到自己手中的钨合金穿甲弹早已用完,此刻他枪里装着的,就只是一些普通子弹。

可普通子弹打在成年马普龙防御最强的头颅上,却只是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根本钻不透那层厚实的鳞甲。

护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出的子弹,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头颅上徒劳地跳跃、弹开,连一个像样的凹坑或痕迹都没能留下。

而那头皮糙肉厚的马普龙,似乎也被这挠痒般的感觉彻底激怒了。

它那还淌着同伴鲜血的头颅朝后微微仰起,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含混的嘶鸣,紧接着,脖颈猛地一拧,那颗硕大的脑袋便如一具攻城锤般,便横着抽甩了过来。

护卫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便被那带着腥风的巨大头颅正正地撞在了胸口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人群里,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撞得惨叫倒地。

还不等众人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紧接着,那头马普龙便硬生生从缺口处挤了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同伴的鲜血和碎肉。

而在它的身后,另一头马普龙的头颅也已经从缺口中探出。

“杀!杀!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起来,二十几个溃兵竟真的像发了疯一样,端着手里的家伙仕,硬着头皮便朝那头马普龙冲了上去。

有人用刺刀猛戳马普龙的脚趾,有人抱着炸药包,连人带摘要一起扑向了马普龙的腹下,有人想要爬上了马普龙的脊背,想要用枪托攻击它的头颅。

见此情形,马普龙顿时暴怒,巨大的身躯在人群中疯狂碾压,横扫,将那些如蚂蚁般攀附在它身上的两脚兽一个接一个地抽飞出去。

通道中喊杀声、惨叫声、骨折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曲混乱而悲壮的血腥交响曲。

井上躲在掩体后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那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就这么刚一接触,就毫无价值地死去,看着那二十几个士兵被马普龙撕碎、踩扁、抽飞,看着马普龙的脚步,被那些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缓缓停止了冲锋的脚步!

知道时机已到,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井上缓缓蹲下身,打开了脚边那仅剩的一箱钨合金穿甲弹。

箱盖被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机枪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

“目标,前方通道,无差别射击。”

井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落在掩体后那十来名机枪手耳中,却如同一根冰锥直接从耳膜捅进了脑仁里。

无差别射击。

意思就是前方那片正被火光和血雾笼罩的通道上,不管是马普龙,还是那二十几个正在用血肉之躯拖住马普龙的同伴,统统都要死。

几个机枪手几乎是同时僵在了原地。

有人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下;

有人猛地转过头来,想从井上的脸上找出一丝犹豫或玩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