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好戏还在后头(1 / 1)

王浩和冷潇潇站在杨寒身后,安静地等待。

宾客入座已毕,简单的欢迎辞和寒暄之后,冷天雄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

全场安静下来。

老人的动作很慢,拐杖顿在地面上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他站在高台中央,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地:

“秘境‘青木药庐’,数百载传承,乃先祖冷玄亲手打造。

先祖百年前发现这方福地,耗费十余载心血,方成此方天地。”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日考核,‘药王塔’。

这‘药王塔’乃先祖亲手打造,每一层每一关都蕴含着先祖对后辈的期许与考验。

塔高七层,前三层为凡境,中三层为灵境,第七层为先祖之庭。

凡通过五层且评分达标者,可入第七层接受先祖最终考验。

考验通过,获先祖认可者,得核心族人资格,入主药灵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拐杖重重一顿:“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任何人不得更改!”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冷天雄高声道:“现在,考验即将开始。冷家考核者与守护者,请出列!”

话音一落,早已准备多时的冷家年轻一代从两侧走了出来,来到场地中央站定。

每一位冷家族人身边都跟着一名守护者。

冷明鑫和冷清霜等人快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抑制不住的兴奋。

冷清霜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长裙,精心描画过的眉眼让她在一众子弟中格外显眼。

她走到场地中央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让身边的周云鹤跟自己并肩而立。

周云鹤懒洋洋地站在冷清霜身旁,嘴角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冷潇潇身上,那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潇潇,加油。”他的语气真诚得像是在为最好的朋友助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要是通不过也别勉强。不管怎么样,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周围几个周家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冷明义站在高台边缘,看着场中的一幕,攥紧了手心。

他看了看周云鹤,又看了看冷潇潇,最后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席上神色平静的杨寒。

那个七阶巅峰的强者至今没有任何表示,这让冷明义更加不安。

一头是八阶的周家,一头是七阶巅峰的杨寒,哪边都得罪不起。

但他的犹豫只持续了几息。

周世雄坐在贵宾席上,端着一杯灵酒慢慢品着,目光落在场中的儿子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满意。

八阶的底气让他不需要在意一个七阶巅峰的存在。

七阶和八阶之间那条鸿沟,不是靠天赋和名气就能填平的。

冷潇潇依然没有动。

她站在王浩身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像一柄稳稳立在场地中央的长枪。

周云鹤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但他发现冷潇潇根本没有看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冷清霜倒是看了冷潇潇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那是嫉妒、不屑和一丝微妙的不安混在一起的情绪。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挺了挺胸,站得更直了一些。

今天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场中的气氛微妙地紧绷了起来。

台上的宾客们都是人精,自然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目光在冷潇潇和周家之间来回游移。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有人议论冷潇潇和冷家的关系,有人猜测杨寒会不会为这个师侄出头,还有人饶有兴致地等着看这场好戏会怎么收场。

冷潇潇依然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王浩一眼。

王浩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沉稳,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冷潇潇收回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然后她重新看向前方,眼睛里的光芒锐利而明亮,像有火焰在瞳孔深处安静地燃烧。

冷天雄的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在冷潇潇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举起手中的拐杖,向下一顿。

“考核开始。”

与此同时,王浩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冷清霜那双含着冷笑的眼睛。

冷清霜站在周云鹤身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一句话——

“好戏还在后头。”

....

冷天雄没有给考核者和守护者太多感慨的时间。

他拄着拐杖,步伐稳健地沿着青石大道向前走去。

拐杖敲在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穿过一片碧瓦飞檐的建筑群,绕过一座爬满青藤的假山,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考核者们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而宾客们则被引导留在了原地,他们面前,一面高达十丈的巨大光幕正在徐徐展开,光幕上流转着淡青色的符文,将会记录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塔。

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冷家秘境最深处的巨塔。

它太高了,七层塔身却给人一种刺破云霄的错觉。

通体由不知名的青黑色石材砌成,那些石材的表面粗粝而古老,像是从大地深处直接开采出来的骨骼。

塔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从塔基一直延伸到塔顶,密得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血管网络。

那些符文和石门上的符文同源,都是冷玄先祖亲手镌刻的。

历经数百年风雨冲刷,它们不仅没有褪色,反而像是被时间打磨得更加鲜活。

此刻,碧色的光晕正在符文的凹槽中缓缓流淌,粘稠、幽深,像液态的翡翠在石头的血管中脉动。

整座塔,仿佛不是一座建筑。

而是一个在安静呼吸的古老生命体。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广场上的空气产生细微的震颤,让站在它面前的所有人都生出一种被俯瞰的渺小感。

塔的底部,是一座百丈方圆的石砌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