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细胞的SERE终极考核,最终以何晨光“手刃恋人”的戏剧场面落下帷幕。
当监控画面里何晨光红着眼掐住唐心怡脖子的时候,指挥部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年轻参谋屏住呼吸,偷偷打量范天雷的脸色,却见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几分。
菜鸟们,过关了。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还是原剧情那股劲儿,虐是真虐,但管用也是真管用。
演习一结束,帐篷里的气氛瞬间从紧绷切换成了轻松。
范天雷走到柳如烟身边,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撒旦啊,你看我这帮小子怎么样?没给咱们特战部队丢人吧?”
“那是自然。”柳如烟站起身,笑得滴水不漏,“恭喜参谋长,成功练出了红细胞特别行动组。个个都是好样的,将来肯定能挑大梁。”
场面话说的漂亮极了。
范天雷哪里听不出她的客气,但是他不死心,顺势抛出橄榄枝。
“说起来,后天就是红细胞的正式成立仪式,你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来凑个热闹?也给这帮小子讲讲实战经验,他们肯定受益匪浅。”
柳如烟:·····
请她讲课,还想着挖人?
她笑着摇了摇头,理由找得无懈可击。
“多谢参谋长好意,只是队里实在走不开。孤狼B组刚入队,科目刚开练,我和野狼都走不开,总得盯着点新人。”
话说到这份上,范天雷也不好再强留,只能笑着打哈哈。
“也是也是。那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交流。”
“一定。”柳如烟敬了个礼,转身就去收拾东西,一点不带留恋的。
开玩笑,孤狼那帮小子还等着她回去“调教”呢,哪儿有空在这儿喝庆功酒。
一天后,东南战区026后勤仓库的模拟训练室。
紧闭的门、仿真的走廊房间、散落的掩体道具,把室内反恐的场景搭得有模有样。
高大壮一身作训服,站在场地中央,正式给孤狼B组上第一堂课。
室内近距离反恐作战。
“反恐作战,拼的是配合、速度和精准。差一秒、错一步,人质没了,你们也没了。”他话音刚落,冲灰狼抬了抬下巴。
“灰狼,带两个人示范一遍。”
灰狼、土狼、影狼三人应声出列,战术手势干净利落,破门、突入、清房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三秒钟,“匪徒”被击毙,“人质”安全解救,看得七个人眼睛都直了。
“哇,帅啊!”邓振华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这么酷?”
史大凡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颇有智慧的开口:“酷,是要付出代价的。”
“去你的!”
示范完毕,轮到菜鸟们上场。
陈国涛当临时队长,带着六个人凑在门口比划战术,你一言我一语,看着像模像样。
柳如烟懒得站着看,干脆走到场地侧边的休息区,往沙发上一瘫,随手拽过旁边扮演“人质”的道具模特,胳膊一拧轻轻放倒在地,权当热身。
“野狼,别站着了,过来玩两把?”她从抽屉里摸出副扑克牌,冲高大壮晃了晃。
高大壮看了眼正紧张部署的菜鸟们,又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脚步不自觉就走了过去。
“玩什么?”
“简单,斗地主,输了脸上贴纸条。”柳如烟洗牌的动作麻利得很,“正好灰狼他们示范完了,一起凑个局。”
灰狼几人闻言也笑着凑过来,几人围坐在茶几旁,牌局很快就支棱起来了。
场地中央,菜鸟们的“首秀”正式开始。
“三、二、一,破门!”
陈国涛一声令下,强晓伟抬脚踹门,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哐当”一声巨响,门是开了,他自己也往前踉跄了半步。
就这半秒的空当,小庄冲进去的时候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啧。”柳如烟的声音从休息区飘过来,带着笑意,“破门失误,五百个俯卧撑,现在做。”
七个人面面相觑,邓振华哀嚎一声:“不是吧撒旦?就差一点点!”
“差一秒都不行。”高大壮放下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真战场上,这一秒你们已经成筛子了。”
没办法,七个人只能就地趴下,吭哧吭哧开始做俯卧撑。
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汗水顺着下颌线砸在地板上,邓振华做到两百个就开始喘,嘴里碎碎念:“五百个……这是要人命啊……”
史大凡喘着气怼他:“闭嘴吧鸵鸟,留着点力气做俯卧撑去吧。”
好不容易做完一组,众人爬起来揉着胳膊腿,重整旗鼓再来。
结果第二次,有人手语比错了,强晓伟误以为安全,直接冲了进去,“误伤”了人质。
“人质死亡,再做五百个。”柳如烟慢悠悠甩出一句,手里还捏着张牌,笑得一脸无辜。
众人:“……”
第三次,邓振华殿后的时候走神,被“匪徒”从背后“偷袭”,全队覆没。
“配合失误,五百个。”
第四次,陈国涛喊口令慢了半拍,阵型乱了。
“五百。”
……
一来二去,短短半小时,他们愣是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失误,被罚了十几组。
一组五百,十几组下来,七个人做得胳膊都快抖成筛子了,一个个汗流浃背,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我不行了……”邓振华瘫在地上,舌头都快伸出来了,“再做我胳膊就得废了……”
小庄撑着地面喘气,眼神里满是生无可恋。
他算是发现了,撒旦坐在那儿根本不是休息,是专门盯着他们挑错的!
休息区的牌局倒是热火朝天。
高大壮牌技实在一般,脸上横七竖八贴满了白色纸条,连眉毛都盖住了,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柳如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脸说不出话,眼泪都快出来了。
“野狼,你这牌技也太菜了吧!”灰狼也笑得不行。
高大壮扯了扯脸上的纸条,眼神却黏在柳如烟笑弯的眼睛上,心里软乎乎的,输多少都乐意。
他就喜欢看她这么毫无顾忌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