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幕 裁决命运(1 / 1)

“苏尔特洛奇是谁?”派蒙见丝柯克的似乎并没有再次出手的打算,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听过的名字…”那维莱特眉头紧锁,正想低下头询问怀中的莫洛斯是否知情,转眼间,怀抱中的温度骤然一空。

“极恶骑。与「黄金」莱茵多特、「预言家」维瑟弗尼尔等人齐名的,坎瑞亚五大罪人之一。”

莫洛斯一把推开了那维莱特,拖着沉重的步伐,步步向丝柯克走去。

“莫洛斯。”那维莱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前去,却见面前的少年背对着他举起一只手,生生止住他的动作。

“我该说什么?”莫洛斯的左眼已经被灰暗彻底吞噬,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嘲弄,“不愧是他的好徒弟?他当年毁灭了一个国家还不够,如今又想来倾覆另一个国度?”

站在远处的阿贝多听见这句话,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苏尔特洛奇的情报,是他曾经在交流中告诉莫洛斯的。

而关于自己的「母亲」莱茵多特曾导致一个古老国度覆灭的沉重往事,他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

阿贝多的精神内核极其强大且稳定,他当然不会因为别人随口的一两句话就改变对自我存在价值的认知。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是往常的莫洛斯,绝不可能把这种揭人伤疤、极具攻击性的话语挂在嘴边。

因为莫洛斯的心思是极其细腻的,即使阿贝多自己并不在意,莫洛斯也一定会谨慎地照顾到在场每一个同伴的情绪。

果然,出现什么变故了…

阿贝多不留痕迹地沉下眼眸,开始飞速感知自己先前布下的那数道炼金法阵的节点。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你也注意到了?”

阿贝多微微抬起眼眸,对于愚人众第七席执行官木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疑惑,只是点头确认。

“桑多涅小姐,请帮我一同重新验证法阵的各处节点是否出现异常,我现在将通路完全共享给你。”

“喂,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帮忙了——”桑多涅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下一秒,她的眼前已经瞬间展开了整个枫丹的地图,无数散布在各地的能量流转路线清晰可见。

“嘁…工程量不小啊。不过事先声明,我炼金术不怎么精通,只能负责梳理数据和异常算力排查那一小部分。”

“多谢,这就足够了。”阿贝多平静地回复,“有像你这样高效又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加入,我能更快得出冗长算式的运算结果,预计比我单人排查节省一半的时间。”

“…你的眼光倒还不错。”

桑多涅哼了一声,十指已经在虚空的光屏上化作残影,疯狂敲击着,“只有一半的时间?不知道你是在小瞧你自己,还是在小瞧我的算力。等着,给我争取三分钟。”

另一边,丝柯克听见莫洛斯的嘲讽,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

“毁灭…哦,你指的是那句预言?”

莫洛斯步步逼近,那只原本空荡荡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一把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长剑。

他那只彻底失去高光的左瞳中,暗沉的死气正在不断加深。

“既然知道,就把路让开。”

丝柯克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那柄燃烧着黑火的剑上。

“你侵蚀了它。”她能隐约感觉到,这把剑原本附着的属于人类意志的光辉力量,此刻正在深渊的侵蚀下挣扎。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股意志却并未完全屈服。

莫洛斯没有任何要回答她的打算。

就在丝柯克话音出口的同一个瞬间,莫洛斯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可,预言已经发生了。”

那道裹挟深渊之力的剑锋,硬生生停在距离丝柯克额头只有毫米之隔的地方。

面对几乎可能要了性命的攻击,丝柯克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平淡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刚刚和它的战斗,几乎耗尽了它全部力量。这般翻涌的水元素力,星球的深海是难以消化的。”

“你说…什…么?”

“事实就是这样。”丝柯克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抵在额前的剑刃拨开,“换句话说,陆地上的枫丹,现在应该已经一团糟了吧。”

莫洛斯的手指猛地一松,圣剑险些脱手滑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犹如一柄无比精准的利刃,瞬间击穿了莫洛斯所有的心理防备,直直地刺穿了他的本心。

“莫洛斯,你不要听她胡说呀!”派蒙在后面焦急地出声喊道,“我们刚刚才从上面下来,上面根本就没有…没有…”

派蒙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猛地想起了在跳下格式塔底层、进入胎海之前,桑多涅抛下的最后一句警告。

——“外面的海水已经涨起来了…”

…难道,预言真的已经发生了吗?!

“…那维莱特。”莫洛斯没有回头。他死死咬着牙,手臂剧烈地颤抖,“她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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