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这个名字是他从灵界开始才得知的。

但是林渊对他的影响从他得到小鼎的时候就开始了。

林言从胸口召唤出黑色小鼎。

林言掌心托着那尊黑色小鼎，抬起目光望向祭台上那位白袍人。

“前辈，这尊仙冥鼎……是您给予我的？”

林渊坐在祭台上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他笑了笑。

笑容。笑容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辈。

“鼎不是我硬塞给你的。”

“是我当年将仙冥鼎投下灵界之后，它自行寻找了主人。”

“你能得到它，是它自己选的。”

林言低头看着掌中的鼎。

他在人界得到这尊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这尊鼎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它会将自己带向何处。

他将鼎收了起来，重新看向林渊：“这么多年，前辈一直在看着我？”

林渊没有否认：“仙冥鼎的持有者，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和持有者的状态。”

“你经历过的那些，我也算是看着过来的。”

“你比我运气好，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灵界徘徊。”

林言消化了片刻这段信息，又抬起了头：“前辈今天见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林渊点了点头。

他坐在祭台上没有起身，语气却变得比之前稍微慢了一些。

像是在斟酌词句：“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能待在这里吗？”

林言摇头。“因为这里是仙界与域外的缺口。”林渊说。

“我坐镇在此，是用九转乾坤鼎的界面法则堵住这道裂缝。”

“一旦我离开，缺口会重新打开，更多的域外天魔会进来。”

“而那时候，仙界没有足够的力量再挡一次。”

林言靠在石阶边缘，安静地听着他叙述一段自己从未听过的往事。

仙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空间，其中有一些比仙界更强大。

十几万年前，一位被称为十眼帝君的域外天魔破开了两界之间的壁垒。

率领域外天魔大军侵入仙界，仙界进入了至暗时刻。

“那时候仙界由十位君主共同治理，他们联手召集了当时所有能够出战的修士，包括我。”林渊的语气很平的讲述着。

“那场大战持续了很长时间。十眼帝君最终被封印了。”

“但我们这边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陨落了四位君主，剩下的六位至今仍在闭关修养。”

“我当年已经成就道祖之位，能活下来，靠的是九转乾坤鼎。”

“十眼帝君被封印后，缺口却没有被封住。”

“我用九转乾坤鼎的法则堵住了那道裂缝，代价就是我自己不能离开这里。”

林渊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林言。

“十眼帝君虽然被封印，但他带来的域外天魔并没有被完全消灭。”

“这些年来，他们隐藏在仙界的各个角落，积蓄力量，日益壮大。”

“镇魔塔中的那些，只是其中一部分。”

林言坐在石阶上安静了很久。他抬头问道：“前辈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想让我做什么？”

林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渊说：“你和我有相同的机遇。”

“你被仙冥鼎选中了，你很可能有能力走完我没有走完的路。”

“仙界需要一个能走到那一步的人。”

“我？我只是一个玄仙。”

“所有的人都是从弱小开始变强的，我也一样。”

“我的起点比你还低，我出生的苍玄大陆远不如你的慕古大陆。”

“你现在的修炼速度比我当年快很多，不必妄自菲薄。”林渊顿了顿。

“我相信你终有一日能赶超上来。”

林言在石阶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朝祭台上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对了，还有件事。”林渊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林渊依然坐在祭台上，目盯着林言：“你体内的五行神雷法宝，召唤出来我看看。”

“好。”林言没有多问，点头答应。

他抬手轻轻一引，几件法宝从他体内依次飞出，悬浮在二人中间。

封魔钉的尖端有暗紫色的雷电游走，混沌五行剑的剑身泛着五色光芒，青幡旗的旗面上有风雷交错的纹路流动。

青璃针细小如毫光，癸水瓶中盛着深黑的水液微微晃动，黑皇盾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金属纹理。

六件法宝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弧形，散发着各自的气息，互不干扰又隐约相连。

林渊看了一眼那些法宝，轻轻抬手一点。

他手指尖射出一道金色光芒。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祭台上方垂落。

光芒化作一束极细的线落在六件法宝表面。

沿着它们的边缘走了一圈。

六件法宝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震颤。

不是排斥，更像是被触碰之后，正在重新调整排列的次序。

林渊又抬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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