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家楼下，秦从越停了车。

付今枝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秦从越，你三年前就清理了我妈的档案？”

“嗯。”

“为什么？”

秦从越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怕有人查到。”

付今枝转头看他。“你那时候怎么知道会有人查？”

“秦伯安一直在查秦国铭的事。”

付今枝没有说话。

秦从越又说：“他查了很多人，总会查到你母亲。”

“所以你提前把档案清了。”

“对。”

付今枝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帮我，是因为我是秦国铭的女儿？”

秦从越看着她的背影。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

付今枝没有再问，进了楼。

回到家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手机。

热搜还挂着，评论区又多了几千条。

大部分都在骂她不要脸。

付今枝翻了几条，关掉手机。

旧手机响了。

沈知禹。

她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接了。

“秦伯安查我，你不用管。”

“我没打算管。”

沈知禹那边停了停。“你还是不想欠我？”

付今枝靠在床头。“沈知禹，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了。”

“你说想让我记住你一直在，但这不是理由。”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沈知禹才开口。

“付今枝，有些话我不想说太明白。”

“那就别说。”

付今枝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床头，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八点，付今枝到了芯瀚。

小周拿着文件进来。“付总，秦老先生的律师又来了。”

“在哪？”

“楼下大堂。”

付今枝签了字。“让保安轰走。”

“可是他说——”

“让他走法律程序。”

小周犹豫了一下，点头出去。

付今枝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份文件。

十分钟后小周又进来。

“付总，律师不走，说一定要见您。”

付今枝合上电脑。“我下去。”

电梯到了一楼，律师站在大堂中央。

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付今枝走过去。“有事？”

律师递上一张名片。“付小姐，我是秦家的法律顾问，我姓周。”

付今枝没接名片。“说事。”

“秦老先生想跟您谈谈。”

“我不见。”

“付小姐，秦老先生说了，如果您不肯见面，他会走法律程序。”

付今枝抬眼。“什么法律程序？”

“申请强制亲子鉴定。”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

周律师又说：“秦老先生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您和秦家有血缘关系。”

“他有什么证据？”

“时间线，住院记录，还有您母亲的产检档案。”

付今枝笑了一下。“产检档案早就销毁了。”

“秦老先生说，医院系统里还有备份。”

付今枝的笑容收起来。

周律师接着说：“付小姐，秦老先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希望您能配合。”

“配合什么？”

“做个亲子鉴定。”

付今枝转身走进电梯。

周律师跟上来。“付小姐——”

电梯门关上，他被挡在外面。

回到办公室，付今枝给秦从越打电话。

“秦伯安要申请强制亲子鉴定。”

“他拿什么申请？”

“他的律师说，医院系统里还有我妈的产检档案备份。”

秦从越那边停了几秒。“不可能。”

“为什么？”

“我三年前清理的时候，把系统备份也删了。”

付今枝握着手机。“那他现在说有备份——”

“他在诈你。”

付今枝靠回椅子里。

秦从越又说：“你别理他，他申请不下来。”

“那他要是真的有证据呢？”

“没有。”

秦从越的语气很笃定。

付今枝挂了电话，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车，周律师站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

他在给秦伯安汇报。

付今枝盯着那辆车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付今朝打电话。

“哥，秦伯安要申请强制亲子鉴定。”

“他疯了？”

“他说医院系统里还有妈的产检档案备份。”

付今朝那边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那些档案不是早就删了吗？”

“秦从越说删了，秦伯安说没删。”

“那你怎么办？”

付今枝看着楼下的车。“等他申请。”

“你不怕？”

“他申请不下来。”

付今朝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妈那边还好吗？”

“姜颂说秦伯安的人今天上午又换了人。”

“他们想干什么？”

付今枝握着手机。“不知道。”

挂了电话，旧手机响了。

陈若芷。

“今枝，秦伯安今天上午让周律师去了法院。”

付今枝坐回椅子里。“他递交申请了？”

“应该是。”

付今枝挂了电话，给秦从越发消息。

“秦伯安去法院了。”

秦从越很快回复：“我知道了。”

“他要是真的递交申请——”

“法院不会批。”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证据。”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又问：“那他要是伪造证据呢？”

秦从越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打来电话。

“我让姜颂去法院盯着。”

“能拦住吗？”

“拦不住，但能拖时间。”

付今枝挂了电话，继续处理文件。

中午小周进来，脸色有些紧张。

“付总，楼下又来了一群记者。”

付今枝签了字。“别管。”

“可是他们说——”

“让保安拦着。”

小周离开后，付今枝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停了十几辆车，记者拿着相机在拍。

周律师还在，站在车边跟记者说话。

付今枝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梁翊琛打电话。

“秦伯安找你了吗？”

“找了，让我继续盯着你。”

“他还说了什么？”

梁翊琛那边停了停。“他让我查清楚你和秦从越的关系。”

“你查了？”

“还没。”

付今枝走回办公桌。“梁翊琛，秦伯安现在对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疯了。”

梁翊琛笑了一下。“付今枝，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怕，我只是不想被动。”

“那你打算怎么主动？”

付今枝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付今朝打来电话。

“秦伯安的申请法院没批。”

付今枝放下笔。“为什么？”

“法院说他提供的证据不足。”

付今枝稍稍放松。“然后呢？”

“周律师说秦伯安会继续申请。”

付今枝挂了电话，给秦从越发消息。

“法院没批秦伯安的申请。”

秦从越很快回复：“我知道了。”

“他会继续申请吗？”

“会，但还是批不下来。”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又问：“那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来找你。”

付今枝握紧手机。

秦从越又发来一句。“我让姜颂去你公司楼下。”

“不用——”

“已经在路上了。”

付今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记者还在，周律师也还在。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姜颂下车，走到周律师面前说了几句话。

周律师脸色变了，上车离开。

记者也散了。

付今枝的手机响了。

秦从越。

“人我让姜颂赶走了。”

“谢谢。”

“晚上我去接你。”

付今枝看着楼下的黑色轿车。“不用，我自己回。”

“今晚别一个人待着。”

“为什么？”

秦从越那边停了几秒。“秦伯安今晚可能会去找你母亲。”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