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接触。

两个月。

身材高挑，短发，戴墨镜，口罩，走路带风——

庄岩和关组长对视一眼，心里有数了。

这女的，八成是间谍。

她来这小区，不是逛菜市场。

是来和同伙碰头的。

上床才有联系？

别天真了。

身体，有时候比情报本还管用。

尤其是对付这种——被美色冲昏头的普通人。

能肯定，她是“鬼谍”那伙的。

怎么抓？

高个儿、瘦腰、短发、出没公司楼下。

翻监控，查天眼，调小区进出记录，比对身形特征——

这些，是四组的活儿。

国安十大特勤组里，专治各种“偶然遇见”。

一天半后，正午。

庄岩坐在写字楼外的长椅上，手握铅笔，对着空气涂涂画画。

十分钟，一个高挑女人踩着小皮鞋从楼里出来，墨镜遮脸，口罩捂得严实。

庄岩掏出手机，装作刷朋友圈，镜头一偏，“咔”地一按。

照片发出来，人形轮廓清楚，脸？全糊了。

“哦？”

庄岩眯眼，笑了：“墨镜加了红外涂层？”

这玩意儿人眼看不见，可手机摄像头一拍，直接光晕炸开，啥也看不清。

厉害啊，专业级反侦察。

手机拍不了？行，换工具。

他手指在画板上飞舞，三笔勾出肩线，两笔拉出腰身，五分钟不到，一个神态毕现的侧影跃然纸上。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你在画我？”

庄岩抬头，一个身材高得离谱的女子站在面前，墨镜，口罩，一米七的平底鞋都压不住那股子气场。

“画你？”庄岩咧嘴，“我画的是街景。”

“骗人。”她笑，“我路过三次，你每次都在画我。”

庄岩没反驳，把画板翻过来——

画上是清清楚楚一条马路，几棵树，一辆车。

“不错。”她点头，“真有天赋。”

说完，转身就走。

庄岩目送她背影远去，慢悠悠把画板一翻——

原本的街景底下，藏着一张刚画好的脸。

他低声嘀咕：“反应太快了……差点被她察觉。”

耳机里，关组长悠悠道：“老弟，你这张脸，不如放出去当诱饵？包准她自己送上门。”

“别闹！”庄岩头皮一炸，“我姐知道我拿色相钓女间谍，非得拿擀面杖把我抽成肉饼。

我妈再补两脚，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他心里疯狂吐槽：

但真能钓上钩，那也不算亏啊……

——可现在，抓她不是终点。

他们的目标，是整个“鬼谍”网络。

“彭玉梅，女，29岁，C市人。

18岁出国留学，22岁回国，通过面试入职动力蓄电池公司。

23岁升组长，24岁当主管，26岁任业务部副经理，同年升正经理。

今年29岁，直接空降董事会，占股3%。”

关组长把手里那叠纸往桌上一撂，瞅了眼旁边正趴着涂涂画画的庄岩：“人都跑没影了，你还有闲心画这玩意儿？”

“这不是画画，是修身养性。”庄岩头都不抬，笔尖唰唰飞舞，“我打算转型当个有品位的文艺青年。”

关组长：……

文艺青年？你？跟国安扯得上关系吗？

“主要是我姐最近看我不顺眼。”庄岩挤眉弄眼，“说我整天动刀动枪的，像个街头混混，她盼着我当个讲文明、懂礼貌、有艺术气息的乖孩子。”

蔚烟岚真那么在乎他打打杀杀？

想到那晚她摇身一变，变回小豹子，蹲在厨房自己扒拉冰箱里剩饭的架势——

庄岩后背一凉。

不是她不喜欢我打架。

是我腰子还疼着呢！

打打杀杀，真累！

关组长：……

五讲四美？你当自己是幼儿园大班的？？

“行，目标定了。

下一步咋办？”庄岩啪地放下画板，一本正经，“你们专业，你来说。”

“抓间谍这活儿，我们确实熟。”关组长摆摆手，“但你才是那个能贴上去的人。

我建议两条路：要么抓了她，顺藤摸瓜，揪出后台；要么盯着她，等别人主动露头，一根根拔钉子。”

“第一种？”庄岩皱眉，“蒲公英一吹，满天飞，哪找根儿去？”

“第二种更慢，等得人头发白。

但好歹能掐断一条线。”

“等？”庄岩撇嘴，“我家里俩娃等着吃饭，我哪有空陪你们玩耐心大比拼？”

主要系统还催命似的——40天限期，已经过去两天了。

再拖，怕不是要当场爆炸。

“刚才有个地方……不对劲。”关组长摸了摸后脑勺，“那女的刚出门，忽然又折返回去……哎？你咋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庄岩没吭声，眼睛死死盯住他右耳后——

一个血红的小点，正慢悠悠地晃。

“激光点。”庄岩声音发冷。

关组长瞬间僵住：“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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