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四组那人蔫头耷脑跑回来,摇头:“没主。”
这地方根本没办产权,是开发商自家留着的,没上市。
后来当“抵债货”转给了个二包。
二包又倒手,八万块卖了出去。
一个地下仓房,卖八万?
别不信,有的地方车位都比它便宜,这玩意儿价高,能翻三倍。
可这买卖,三年前就干完了。
二包自己都记不清买家是谁,只说……是个男的。
庄岩眼睛一眯:“调小区所有进出记录,车进来必须登记,她要是真来过,必有车接。”
他说得没错——但也不是百分百。
因为这人,压根就不是普通人。
间谍最牛逼的本事是啥?
藏!藏得连影子都找不着。
没这本事,早八百年前就被埋了。
果然,整整一天,四组翻遍了监控、门禁、车牌,没捞到半点那女人的踪迹。
庄岩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点头: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可这帮搞情报的,躲是躲得妙,要论找痕迹……嘿,这就撞上行家了。
洛卡尔定律不是白写的——人只要来过,就得留点“纪念品”。
动过手,踩过地,碰过物,再高明的特工也得掉毛。
人来过,必留印。
就这么简单。
“全小区住户,挨家挨户查。”庄岩拍板,“把所有私人摄像头全调出来。
监控没拍到的,就问人——有没有见过可疑女人?对了,连可疑男的也问,别忘了,女人也敢扮男人。”
他盯着床单上那几点模糊印子,慢悠悠加了句:“四到五天前,就是这个时间段。”
“明白!”组员立马散开。
关组长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盯着床单上那点印子,咽了口唾沫:“你……你单靠看这个,能断出是几天前的事儿?”
换个人敢这么说,他非啐一口:你搁这儿演《CSI》呢?
可这话说的是庄岩。
关组长脑子有点懵:这是真能耐,还是玄学开挂?
“有位法医大姐以前说过我。”庄岩咧嘴一笑,“说我不干法医,简直是浪费天赋。”
关组长白眼翻到后脑勺。
好家伙,这逼装得……给99分,怕你骄傲上天。
庄岩心里苦笑:要真告诉你,我这双眼能看透时间,鼻子能闻出汗味残留,系统里还藏着猎鹰视角……你怕不是当场给我磕一个?
但有了时间锚点,事情就好办了。
线索冒头了。
一是二楼那家的私人监控——人家阳台老掉烟头,装了摄像头,想抓乱扔的。
巧了,这摄像头刚好拍到了小区监控的死角。
画面里,四天前下午,一个短发女的,穿着运动服,溜进了死角区域,径直拐进了那栋仓房楼。
二是位大妈。
也说同一天,下午在花园撞见个高个子女人。
为啥记得这么牢?
因为那女的,个子一米七往上,戴墨镜、口罩,严严实实。
最炸裂的是——脚上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米七外加十厘米,等于一米八!
这身高,这打扮,穿大街上都跟鹤立鸡群似的,想不注意都难。
这一下,四组立马重围小区。
监控拍不到?行。
她要是真踩过地下车库和仓房,总不能飞上去吧?
最可能的——坐了谁的车进来。
外人车进不来,物业不让。
那谁会带她?熟人?恋人?还是……她本身就是业主?
答案呼之欲出。
没两小时,一个男业主被带了回来。
庄岩瞥了一眼,直接摇头:“不是他。”
这男的,四十岁上下,平平无奇,脸都快融进人群里了。
可一被带到面前,直接吓成筛糠,腿抖得像跳霹雳舞。
一开始还硬气,骂骂咧咧不服管。
结果两把枪往脑门上一顶,手铐一扣——尿了。
当场就湿了裤裆。
这种人,街上一抓一大把,连装狠的胆子都没有。
前几天网上那个视频你还记得不?一个女的逆行被交警拦下,不仅不认错,还张口就骂,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结果呢?袭警加妨碍公务,一年牢饭吃定了。
开庭那天,她直接瘫在法庭地上,哭都哭不出声。
你以为这就完了?
没!
这污点得传三代!
后代不能考公,不能参军,不能进特警、国安、边防……但凡沾点国家机密的岗,门儿都没有。
这嘴皮子一掀,全家三代人的人生都给掀了——爽不爽?
现在站你面前这男的,裤子都湿透了,跟庄岩说话时膝盖直打颤,脸白得像被抽了血。
这不是演的。
是真的吓破胆了。
“四天前下午,你开车回小区,进地下车库那段。”
庄岩盯着他,“车上那女的是谁?”
男子嘴唇抖了两下,沉默了足足十秒:“……是、是小区的邻居。”
“邻居?”
庄岩眼皮一掀,嘴角扯出个怪笑,“你咋就知道她是邻居?”
“呃……大概两个月前吧。”
男子声音越来越小,“那天我刷卡进小区,她没带门禁卡,看见我进去,就跟在我后头溜进来了。”
“啧。”
庄岩笑得更瘆人了,“两个月的事,你记得这么清楚?”
男子脸“唰”地红了,头埋得比地砖还低:“……她太高了,腿长,腰细,像T台模特。”
庄岩牙根直痒痒。
男人啊,看见漂亮妞儿,大脑直接宕机。
别说两个月,连她叫啥名儿都未必记得住,但那身段,刻进DNA里了。
“然后呢?”庄岩接着问。
“后来……纯属巧合。”
男子声音像蚊子哼,“有天我下班开车,居然在公司楼下碰见她了。
她拎着包说要回家,我就……顺路捎了她一程。”
庄岩没说话,扭头看了眼关组长。
关组长冷笑:“惯用套路。
间谍干这行的,最会搞‘巧合’。
你觉着是偶遇?其实是人家算准了你上下班的点,蹲你十天半个月才下手。”
没几个男人扛得住这种“天降女神”。
脑子?早就丢进荷尔蒙熔炉里烧成灰了。
“你一共带她进过几次小区?”庄岩问。
“五……五次吧?”男子绞着手指,“加第一次刷卡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