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卧室门开了。

阿香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发梢滴水，素着一张脸，皮肤却亮得晃眼。

脸颊微红，锁骨上水珠滚落，一路滑进浴巾边缘。

周智立刻起身。

阿香却几步上前，伸手牢牢挽住他胳膊。

洗完澡，她眼睛还泛着水光，湿漉漉地望着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周智哥哥，时间不早了，我房间够大，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刚才……刚跟雅加姐姐和南希姐姐说好了，她们今晚也留在这边。”

周智一怔，侧过头，看见阿香低垂着眼，耳根微红，指尖绞着被角。

动心？当然动。

哪个男人面对这样的姑娘，能真沉得住气？

“这话，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

“哥哥，浴室里新放了你的洗漱包。”

周智没再犹豫，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卧室里只余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浮在空气里。

阿香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发烫。

人安静下来，感官反倒更清亮。

他没急着靠近，只是掀开被子一角，躺到她身侧。

“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

隔了好一阵，她才又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试探。

紧接着，窸窣声响起，一具温热的身体慢慢贴过来，像春藤攀上枝干。

他叹了口气：“阿香，你真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凑近他耳边，呼吸轻轻扫过耳廓：“知道，我很清醒。”

“我没谈过恋爱，第一次也还在……哥哥，要不要试试？”

“你再说一遍？”

“我很清醒。”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稳，“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女人。好不好？真的……试试看。”

周智不是柳下惠。

何况，是阿香。

之前那点顾虑，不过是觉得认识不久，该缓缓。

可白月光照进现实，哪还容得人细想？

“你真确定，要当我的女人？”

“确定。”

……

一夜未眠，却似梦非梦。

清晨，周智睁眼，怀里是她熟睡的脸，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

想起昨夜那些话，他忍不住弯了嘴角。

来得突然，醒后仍觉恍惚。

就像心里默念了多年的人，某天推开家门，她正站在玄关，笑着递来一杯温水。

……不是电影，可比电影还烫心。

呃……

仔细想想，他确实在电影世界里。

剧本也确实是爽文路子。

只不过，这世界有重量、有回响，每一步都靠自己踩实。

香江那边，面对家里那几位，他从没这么心尖发颤过。

偏偏到了阿香这儿，心跳全乱了拍。

或许，真是身份落差太鲜明……一个活在他记忆里的名字，忽然有了温度、有了气息、有了昨晚的颤抖和低语。

正想着，怀里的阿香睫毛一颤，醒了。

初时茫然，看清他脸的刹那，猛地拉起被子盖住整张脸。

“呵……”

周智笑出声：“害羞了？昨晚谁主动往我怀里钻的？”

“周智哥哥！”

被子倏地掀开，她瞪着他，脸颊通红，又气又窘，伸手就来捂他嘴。

人总在冲动时往前冲，冷静后又往后缩。

阿香此刻也是，胸口闷着一团雾，分不清是甜是涩。

好像有句话说得准……

遇见太亮，还没理清来路，心口早已空出位置，等她落座。

“呵……”

他笑着捏了捏她鼻尖：“这会儿倒真成小兔子了。”

“好了，我得起身了。你再躺会儿？还是……”

“我也起！”

话音未落，她已坐直身子……

“嘶……”

刚撑起来，眉头就皱紧，倒抽一口凉气。

“都怪你昨晚……人家……”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直性子归直性子，到底头一遭，有些词怎么也吐不出。

“怪我怪我。”他伸手揽住她肩膀，掌心温热地拍了两下，“那再躺十分钟？”

“不不……”她飞快摇头，“不行！雅加姐姐和南希姐姐要笑话我了！”

“笑什么？”他挑眉，“昨晚上，不是你亲口请她们住隔壁的？”

“都这样了，她们还能猜不出？”

阿香这反应，活脱脱掩耳盗铃。

事情明摆着，难道她多赖五分钟，别人就当没发生？

“那、那不一样！”她急得耳朵尖都红透，“我要不起床，不更显得心虚吗……”

周智一时没接上话，只看着她，半晌，憋不住笑出声。

心照不宣的事，偏要掰扯个“合理”出来……

新手和老手的差别，大概就在这儿了。

要是香江那几位，怕是早翘着腿点评他昨晚表现几分了。

......

而此刻，远在香江的芽子，车刚停稳，人已踏进国际刑警分部大楼。

没案子的日子，她向来松散。推开办公室门，先煮咖啡，再摊开今日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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