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上界仙族视下界之人为猪羊,并在各洲设立了佛狸祠。
有人为炼丹,以婴儿为引。有人为炼魔宝,血祭一个城。那些天骄子弟,以下界修真者为妖兽。有大族子弟,开设了血斗场。无论是平民百姓的女子,还是修真界的女修,只要看得上的,就占为己有,烦了、腻了,卖掉或杀掉。
妖、魔两族,更堪。
上界和下界的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若有人反抗,佛狸祠便会派人镇压,方圆千里,无一活口。
那一年,洛星河横空出世,以己之力,挑战上界修真者,在一次次围杀中,越打越强,最终成为武圣。
当以无敌之姿联合人、妖、魔三族发起反仙之战。
洛星河斩断通天路,围杀仙族。
上界震怒,灭其天道。
洛星河化身天道,仙族残留,在九曲草原和洛星河达成协议,退出人、妖、魔三族,隐世不出。
仙族最终分成两派,问天阁和启天门。
随后道祖成立圣盟,以自己之力平衡仙族、人族、妖族、魔族。
有人说,要把佛狸祠烧掉。但最终被道祖否决。
道祖说,那是人、妖、魔三族的历史,不可忘记。以史为鉴,才可记得曾经的来时路。
这一日,有一个叫辛庄的游吟诗人来到佛狸祠,他见到当地百姓竟然在祭祀佛狸祠,乌鸦正在啄食祭肉。殿内有修真者坐镇,还有修真者在闭关。
辛庄悲愤不己,他拿着狗血,倒在佛狸祠前,悲呼,
“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一句话,震动天下。
辛庄之举,勾起了远久的记忆。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只有沉默。
可当他回到酒楼时,老板跪地求饶,请他搬离。
在街上,无人敢买吃食给他。
众人见他,如同瘟役一般。
辛庄哭了,这泪不是为自己而流,而是为那些大义的先辈而留。
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佛狸祠,磨了墨,割开自己的手掌,血滴落在墨中。
北固危楼,凭栏极目,烟锁江浦。
曾记否,星河之勇,断通天路,化天道。
忆当年,仙族残杀,万年如梦。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野老焚香,村箫喧陌,早忘当年兴亡苦。
偏安今日,下界无谋,壮士丹心谁诉?
欲与天下诉愁绪,西风残照落天涯。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朵朵桃花红似火,映照着点点人心,辛庄看着那一轮明月,格外明亮,伸着手,想去摸,可什么也摸不到。
眼泪滑落,人影憧憧,辛庄笑了,但他闭上了双眼。
人心似鼓,起起伏伏。人间虽冷,但也有情。
一只杜鹃啼鸟,一个青年现身。青年走到辛庄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射穿其心,血流满地。随后又一支箭飞出,箭穿过杜鹃的身体,钉在墙上。
天空悲吟,哀乐阵阵。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六月飞雪,大哀大冤。有人跪地痛哭,也有不停的磕头。
忘了吗?没有忘!但他们又不得不忘!
这时,有一白胡子老头走到辛庄面前,随后跪下。
“先生,我没忘!永远也不会忘!”
一支箭已在半空,但突然破裂,随后一声轻喝。
“够了!”
“你是谁?”
“想开战吗?”
对方沉默,天空的雪也停了下来。
无数人从暗中走出来,也有修真者前来。
抽泣声此起彼伏,辛庄之字,红光照人。
有人运来了棺,辛庄入棺,无数仙鹤盘旋。
出殡那一日,方圆百里,皆有人送葬。
酒楼、春楼、茶楼,到处说着关于辛庄的一切。
风起,一城接过一城,一国传过一国,佛狸祠之事,天下皆知。
那一句:可堪回首, 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无数人读着读着就流泪。
有人族贤者,从历史长卷中摘下那一段记载。
上界仙族,控制人、妖、魔三族,杀掠不可胜计,丁壮者即加斩截,婴儿贯于塑上,盘舞为戏。所过之处,赤地无余,春燕归,巢于林木。
岳麓书社,把辛丑的词刊登出来,又把历史长卷的记载放到最后。
岳麓书院院长林语柔评论:那一段历史人、妖、魔三族不能忘记。辛庄先生,我无资格去点评。
南楚无数读书人为辛庄请愿,南楚之所强,强在以人为本,以人族为未来。辛庄之死,是这天下的悲哀。南楚有资格也有实力继承人族先贤之遗志,为辛庄报仇。
随后,林语柔上书,在岳麓书院为辛庄立铜像。
宁皇下旨:辛庄行事,不是个人之事,是这天下之事,也是南楚之事。朕令大司马贾谊和岳麓书院院长林语柔为全权大使,负责为辛庄立铜像。辛庄事迹,通告全国。
不知何时起,有消息在民间流传,曾经的仙族,就是今日的问天阁。
民间之怒,如同洪水,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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