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见是媳妇，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

“好嘞，给咱家苗苗加餐！”

两勺扎实的肉扣在饭盒里，馋得后头的人直咽唾液。

“柱子，你也太偏心了！”

“滚蛋！老子疼媳妇，天经地义！”

傻柱骂骂咧咧，心里却美滋滋。

他现在对李向前简直是五体投地。

当初要是没李向前指点，他还在跟秦淮茹拉扯呢。

哪能娶到这么标致又听话的媳妇？

此时，秦淮茹正领着槐花，缩在食堂角落。

她看着许苗苗那红润的脸色，再看看自己手里清汤寡水的稀粥。

心里的苦水，泛滥成灾。

“妈，我想吃肉。”

小丫头拽着她的衣角。

秦淮茹眼圈一红，低头不说话。

她怀里揣着一个秘密。

那是李向前的。

可这个秘密，现在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她上不去的岸。

“向前，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她呢喃着，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大学。

丁秋楠在校门外等了三个小时。

天已经黑透了，她的手冻得通红。

终于，李向前走了出来。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专业的男生，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那种距离感，让丁秋楠感到绝望。

“李向前！”

她冲过去，拦住去路。

李向前停住脚，礼貌性地跟同学点头示意。

等那几个人走远了，他才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有事？”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丁秋楠咬着唇，眼泪又开始打转。

“我为了你，连家里安排的婚事都推了，我……”

“为了我？”

李向前打断她，发出一声轻嘲。

“丁秋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你来上大学，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个不甘平庸的梦想。”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我不过是你的跳板，现在跳上来了，发现跳板没跟着上来，你委屈了？”

丁秋楠连退两步，脸色惨白。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李向前转过身，背影决绝。

“以后别找我，我不认识什么丁同学。”

丁秋楠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彻底碎了。

她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韩飞虎正蹲在墙根抽烟，手边放着一个麻袋。

“虎哥，那丫头哭得真惨。”

许相龙闷声说道。

“惨个屁。”

韩飞虎吐出一口浓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向前说了，这叫‘杀心’。”

“心不死，这局就活不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走，去办正事。”

“阎家那个老抠货，该给他放放血了。”

阎家。

阎埠贵正对着昏暗的灯泡算账。

“解成，相亲的事儿怎么样了？”

“爸，那许红梅心气高，非要三转一响。”

阎解成一脸愁容。

“屁的三转一响！”

阎埠贵一拍桌子。

“咱们家什么条件？她不知道？”

“去，给李向前送个口信，就说我想求他指条路。”

阎埠贵精明了一辈子，他看出来了。

这院里，凡是跟着李向前走的，都发了。

凡是想算计李向前的，都栽了。

他不想栽。

可他不知道，李向前的账本上。

阎家的名字，被圈在了红杠里。

夜深。

李向前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四九城的地图。

上面的红点，密密麻麻。

那是他的产业，也是他的杀阵。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这旧时代的残渣，彻底消散的时机。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气。

李向前没回头。

“进来吧。”

门开了。

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娄晓娥。

她穿着厚厚的呢子大衣，脸色有些憔悴，眼神却异常坚定。

“向前，我爸想见你。”

李向前终于放下了笔。

“娄振华？”

“他坐不住了？”

娄晓娥点头，声音微微颤抖。

“他说，风大了，船要翻了。”

李向前笑了。

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诡谲而深邃。

“告诉他，船翻不了。”

“只要他肯把压舱石给我。”

所谓的绝对掌控，从来不是权力的更替。

而是人心的拿捏。

在这场横跨数十年的大戏里。

他。

才是唯一的导演。

凌晨三点。

废弃仓库。

许相龙带着人，已经把所有的箱子码放整齐。

一共十八箱。

全是价值连城的官窑、字画、金石。

“虎哥，都齐了。”

韩飞虎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块怀表看了看。

“向前的动作真快。”

“上头刚发文，他这边就把窟窿给堵上了。”

许相龙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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