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正斜靠在贵妃榻上，指挥着佣人熬酸梅汤。

“给小酒馆那位送去了吗？”

“送去了，徐老板说，她那边的酒引子也给您备好了。”

陈雪茹冷笑一声。

“这徐慧真，跟我斗了一辈子，临了还得合起伙来护着一个男人。”

她轻抚小腹，眼底全是算计。

“儿子，争气点。”

“以后这京城的铺子，都是咱爷俩的。”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她们在等待，等待那个执棋的人归来。

而此时的李向前，已经回到宿舍，在灯下写起了一封密信。

收信人：李怀德。

信的内容很简单：

“鱼已入网，可收网结账。另外，陶虹那边的戏，可以唱得再大声点。”

他折好信封，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四九城的风云，不过才刚刚起势。

所谓的博弈，在掌握了绝对信息差的人眼里。

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他。

从来不玩过家家。

夜色沉沉。

李向前推开窗，冷风倒灌，吹散了屋里最后一丝热气。

他掐着火柴，指尖稳如磐石，直到火苗堪堪燎到皮肤才轻轻甩灭。

校医务室那边的动静，不用看也能猜到。

丁秋楠现在怕是正躲在哪个被窝里，把被角都咬烂了。

蠢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掠过漆黑的操场，落向南城方向。

那里有他的局，也有他的债。

清晨，红星轧钢厂的哨子还没响，厂门口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李向前推着自行车，刚到门口，就瞧见李怀德正跟保卫科的人交待事儿。

李怀德眼尖，撇下人，挺着肚子快步迎上来。

他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像个发面馒头。

“向前，信我收到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左右扫视。

“那事儿办得漂亮，陶虹那边已经闹开了。”

李向前没停，脚下一蹬，半个身子跨在车杠上。

“闹大点好，易中海那老骨头，该松松土了。”

李怀德听完，笑得意味深长，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往李向前怀里塞。

“拿着，厂里给大学生的生活补贴，我特批的。”

这就是默契。

李向前接过来，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轧钢厂后山的一处隐蔽凉亭，单宏志正背着手练站桩。

即便退休多年，这位军方大佬身上的杀伐气依旧重。

“师父。”

李向前停好车，规规矩矩站到一边。

单宏志没回头，气息稳健。

“老四，你最近心思杂了。”

李向前心里清楚，自己弄那点古董买卖，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这老头。

“师父，这城里要起风，我得给家里攒点过冬的粮。”

单宏志撤了步子，转过身，浑浊的眼里透出精光。

“那个丁家的丫头，你打算怎么收场？”

李向前沉默片刻，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是给鱼喂的饵，吃饱了，总得有个下场。”

单宏志冷哼一声，没再多问。

他最看重李向前这一点：心够狠，手够稳。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正上演着另一场戏。

陶虹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坐在贾家门槛上，手里剥着毛豆。

贾东旭蹲在旁边，一脸谄媚，正给她揉着腿。

“虹儿，怀德厂长真说，下月给我提半级？”

陶虹斜了他一眼，眼神里藏着浓浓的厌恶。

“李厂长金口玉言，能骗你这种窝囊废？”

她心里冷笑。

这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她自己都说不清。

昨儿晚上，易中海还偷偷给她送了两块腊肉。

老绝户想儿子想疯了，真以为那是他的根。

许大茂凑过来，手里拎着两张电影票，一脸骚气。

“东旭，忙着呢？陶虹妹子，晚上看电影去？”

贾东旭头都没抬。

“去去去，大茂哥带你去，散散心对孩子好。”

贾东旭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前途，早把婆娘当成了筹码。

许大茂嘿嘿一笑，趁贾东旭转头拿水的功夫，手指划过陶虹的手背。

陶虹没躲，反而飞了个眼。

这院子里，没一个好东西。

除了那个李向前。

可李向前，她勾不动。

那男人的眼底，是一片看不透的死海。

“呸。”

陶虹吐掉一颗坏掉的豆子，心沉了下去。

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拿着软尺给徐慧真比划腰身。

两人的肚子都已经隆起，站在一起像是一对并蒂莲。

“你这肚子，我看比我的尖，八成是个儿子。”

陈雪茹把软尺一收，语气酸溜溜的。

徐慧真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酸梅汤，笑得从容。

“儿子女儿都一样，反正以后都得叫向前爹。”

“这倒是。”

陈雪茹脸色缓和下来，走到窗边。

“你说，娄家那位怎么还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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