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马车上大家告别各自回家,瑞儿回了皇宫,陈景然和王启年也各自回家府了,大家商量说康儿和知远一路辛苦了,让先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后再庆祝。
驸马府门口,周管家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楣上贴着红对联,比过年还喜庆。
康儿下了车,周管家迎上来,笑着说:“小少爷,恭喜恭喜。院试案首,光宗耀祖。”
康儿说:“多谢周伯。”
周管家朝里头喊了一声:“小少爷回来了!”
院子里,丫鬟婆子们都出来了,站成两排,笑嘻嘻地看着康儿。
秋蕊站在最前头,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递给康儿:“小少爷,喝碗糖水,甜甜蜜蜜。”
康儿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他把碗还给秋蕊:“多谢秋蕊姐。”
秋蕊笑了:“小少爷客气了。”
春兰站在后头,也笑着说:“小少爷,您瘦了。回头让厨房多给您炖点汤,好好补补。”
康儿说:“多谢春兰姐。”
李公公从后院过来,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袍子,笑眯眯的。
他走到康儿面前,行了个礼:“小少爷,恭喜恭喜。您这一中案首,咱们驸马府也跟着沾光。”
康儿说:“李公公过奖了。”
李公公笑着说:“您不知道,这几天来府里道贺的人,一波接一波。公主殿下都接了好几拨了。”
安宁在旁边说:“行了,别站着了。进去说话。”
一家人进了正厅。
正厅里摆了一桌菜,鸡鸭鱼肉,热气腾腾的。
其中还有周氏亲自下厨,做了好几样康儿爱吃的菜。
康儿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头暖暖的。
他在华亭住了好几个月,虽说大伯母苏婉容照顾得周到,但毕竟不是自己家。
现在回来了,看着爹、娘、祖母、妹妹,还有府里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头踏实了。
周氏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多吃点。看你这瘦的。”
康儿说:“祖母,您别夹了,碗都堆不下了。”
周氏说:“堆得下。你多吃点,祖母高兴。”
娇娇坐在康儿另一边,也学周氏的样子,给康儿夹了一块肉:“哥哥,你吃。”
康儿笑了:“好。谢谢妹妹。”
娇娇说:“不客气。”
安宁看着康儿,问:“在华亭,祖父身子还好吧?”
康儿说:“好着呢。祖父精神很好。”
安宁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大伯母呢?欢姐儿怎么样?”
康儿说:“大伯母很好。堂姐也好。我走的时候,她们还舍不得我呢。”
安宁说:“那就好。”
与此同时,陈府也在给知远接风。
陈崇礼专门等着孙子回来。
他坐在正厅上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直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好。
陈奶奶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笑眯眯的。
陈景然和王婉贞坐在下首,知礼坐在王婉贞旁边。
知远走进正厅,先朝陈崇礼行了个礼:“祖父,孙儿回来了。”
陈崇礼看着他,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坐吧。”
知远又朝陈奶奶行了个礼:“祖母。”
陈奶奶拉着他的手,笑着说:“你一个人在金陵,身边也没我们照顾。你祖父啊天天念叨你,说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祖母也是担心你......。”
知远说:“祖父,您别担心。”
知远看了陈崇礼一眼。
陈崇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知远笑了:“祖父、祖母,孙儿真的挺好的。”
陈奶奶这才松开手,让他坐下。
王婉贞给知远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知远端起碗,喝了一口,说:“好喝。”
王婉贞说:“好喝就多喝点。”
知礼坐在知远旁边,仰着头看着他,说:“哥哥,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天天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
知远摸了摸他的头:“等哥哥歇两天,就带你出去玩。”
知礼高兴了:“好!”
陈崇礼看着知远,问:“在金陵读书,有没有落下?”
知远说:“没有。孙儿天天在二爷爷那边看书,一天都没耽误。”
陈崇礼点了点头:“那就好。读书这个事,可不能松懈。”
知远说:“孙儿记住了。”
陈崇礼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读书”“别辜负家里的期望”之类的话。
说完了,他站起来,走到知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知远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祖父这个人,一辈子不善于表达,但对他,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