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一家也来了,站在林焱旁边。
王婉贞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帕子。
知礼站在王婉贞旁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哥哥什么时候到啊?我都等不及了。”
王启年也来了。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圆脸上带着笑,站在林焱另一边。
家宝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袍子,胖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
囡囡站在张婉清旁边,安安静静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偶。
太子瑞儿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码头边上。
其他人看到瑞儿,忙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
瑞儿摆摆手:“大家不必多礼。姑父!孤那表兄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林焱说:“快了。信上说今儿上午到。”
瑞儿点了点头,继续踮着脚看。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河面上出现了一艘官船。
船头插着一面小旗,上头写着“林”字。
来福眼尖,第一个喊出来:“来了来了!小少爷的船!”
娇娇踮着脚,使劲往河面上看,问:“在哪儿?在哪儿?”
安宁指着那艘船:“那儿。你看,船头那面旗,写着你爹的姓。”
娇娇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高兴了:“看见了看见了!哥哥在船上!”
船慢慢靠岸,跳板搭好。
康儿从船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小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着书箱。
他站在船头,朝岸上挥了挥手。
娇娇挣开安宁的手,跑到跳板边上,喊:“哥哥!哥哥!”
康儿下了船,蹲下来,一把抱起娇娇。
娇娇搂着他的脖子,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康儿笑了:“哥哥也想你。”
安宁走过来,看着康儿,眼眶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康儿的脸:“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康儿说:“吃了。娘,您别担心。”
周氏也走过来了,拉着康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瘦了,黑瘦了。回去祖母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康儿说:“谢谢祖母。”
林焱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拍了拍康儿的肩膀:“考得不错。县试、院试案首,爹替你高兴。”
康儿说:“儿子运气好。”
林焱摇了摇头:“是你自己争气。”
王启年挤过来,笑着说:“康儿,你这下可出名了。县试、院试案首,是不是整个松江府都知道了。我们家那个小子,以后得跟你好好学学。”
康儿说:“王叔叔过奖了。”
家宝站在王启年旁边,仰着头看着康儿,问:“康儿哥哥,你考了第一名?好厉害。”
康儿摸了摸他的头:“你以后也能考第一名。”
家宝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囡囡站在张婉清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康儿,没说话。
陈景然走过来,看着康儿,点了点头:“不错。”
康儿说:“陈叔叔,知远呢?他到了吗?”
陈景然说:“还没到。快了。”
正说着,河面上又出现了一艘官船。
船头插着一面小旗,上头写着“陈”字。
知礼第一个看见了,跳着喊:“哥哥!哥哥的船!”
知远从船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小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着书箱。
他站在船头,朝岸上挥了挥手。
知礼跑到跳板边上,喊:“哥哥!哥哥!”
知远下了船,知礼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知远摸了摸知礼的头:“嗯,哥哥回来了。”
王婉贞走过来,看着知远,眼眶红了。
她拉着知远的手:“在金陵是不是不习惯,没好好吃饭?”
知远说:“没有,娘我挺好的。”
陈景然站在旁边,看着儿子,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远说:“爹,儿子没给您丢脸。”
陈景然说:“嗯。”
就一个字,但知远听得出里头的分量。
瑞儿跑过来,看着康儿和知远,笑着说:“你们两个,都中了案首。不错。孤替你们高兴。”
康儿和知远连忙行礼:“谢太子殿下。”
瑞儿摆了摆手,然后拉着康儿的手:“表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父皇说,等你回来,咱们还一起读书。”
康儿说:“好。以后还一起读书。”
瑞儿高兴了,拉着康儿的手不肯松开。
娇娇站在康儿旁边,看着瑞儿拉着康儿的手,有点不高兴了。
她挤过去,拉着康儿的另一只手。
娇娇看了看瑞儿,又看了看康儿,问:“哥哥,太子哥哥他为什么拉着你的手?”
康儿说:“因为我们是表兄弟。”
娇娇想了想,说:“我也是你妹妹。你也要拉我的手。”
康儿笑了,一手拉着瑞儿,一手牵着娇娇,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