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古代人人喊打的小庶女3(1 / 1)

不但保全了这门婚约,还能保住苏家女眷的体面,也了结了这桩丑闻,算是他安抚苏家了。

至于传出他娶了苏家女还不算,竟然还纳了苏家女为妾......哪个男人没有点儿风、流、韵、事。

至于这对苏家女子的名声,他们干出这种事儿,别管是谁算计了谁,左右都是苏家长辈持家不严,算是他们活该。

这在顾景珩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样的处理,按理说也是合理的。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是小庶女苏若楠高攀了,是天大的恩赐。

马前卒二婶立刻趁热打铁。

“若楠你还不快谢过世子宽宏!

能入侯府为妾,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若楠一看这个冲锋陷阵的蠢二婶就知道,这肯定是不不知情的,没看其他人一副“糟糕”的紧张表情,只有这个二婶还觉得顾景珩的提议好。

哎,她这人就是太善良,对蠢人有包容。

且不跟她计较。

苏若楠,微微抬眼,语气清淡却决绝,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

“我不做妾。”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

满室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她,不敢相信素来温顺怯懦的长房小庶女,竟然敢当众忤逆世子的决断。

京都多少人惦记永宁侯府世子的容貌,听说县主都扬言要嫁给顾景珩,哪怕是做妾。

当然了这话大家也就听了一乐,皇家的县主,哪怕不得宠,配他顾景珩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景珩眸色微沉。

“你不愿意?”

这个小庶女竟然不愿意,她有什么资格拒绝自己?

真是给她脸了。

“你可知你今夜的行径,已是污名缠身,能入侯府保命立足,已是极致宽容。”

不然就凭今天的事儿,送去尼姑庵青灯古佛一辈子都是最好的结果,他怜惜她,不忍心她小小年纪青灯古佛一辈子,结果人家竟然不领情。

这一刻,顾景珩甚至想要甩袖就走。

真是给脸不要脸。

苏若楠脊背挺直,目光扫过故作委屈的苏瑾昭,坦然出声。

“我的污名是假,受人构陷是真。

我苏若楠,清清白白一生,绝不屈身为人侍妾,俯仰由人、看人脸色。”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若此事当真无可转圜,需有人担责。

那我宁愿褪去凡尘、斩断俗缘,自此入古刹,青灯古佛一辈子,终生不踏俗世半步。”

她看着众人,“青灯古佛,枯度余生,也远胜委身为妾、看人颜面、苟活度日。”

顾景珩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还给他做妾,脸呢?

她决定了,这人的作案工具就得没收,不然这种狗东西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小庶女,竟然宁肯出家为尼,也不肯嫁入侯府做妾!

似乎原本完美闭环的局面,瞬间彻底崩裂。

之前还咋咋呼呼的二婶儿忍不住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傻?”

那是给侯府的世子做妾啊,人家又不是他们宁远伯府这种没有出路的。

京都谁不知道,永宁侯府世子端方,为人持重,很是得陛下喜欢。

只要顾景珩不走差路,这辈子永宁侯府的富贵算是保住了,弄不好以后还可能保住两代、三代。

但是他们宁远伯府有什么,这一代若是没有出息的人,下一代连伯府的名头都保不住,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就算是嫡出的姑娘想要给世子做妾,怕是人家都嫌弃。

顾景珩也是眉头死死锁紧,心底疑虑彻底放大。

而被架在正中央的苏瑾昭,脸上的泪水险些挂不住。

她精心布下的局,本是两全其美的。

庶妹苏若楠卑微做妾,替她顶下这门亲事,到时候她再站出来,说是不忍心妹妹做妾,到时候成功让出这门亲事。

苏家因此保住了亲事,她保全美名,稳握婚约主动权,还可以让顾景珩对她念念不忘。

可现在,苏若楠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不做妾、不顶罪、也不妥协。

现在就是一个僵局。

若是庶妹出家,这场丑闻便永远落不到庶妹头上,世人只会永远揣测苏家内情,揣测今夜真正的算计。

她这个嫡姐,永远摘不干净!

那她将来还怎么嫁给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

到时候会不会有人知道,这本就是她精心算计的,那她还有什么好名声。

苏瑾昭骑虎难下,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大度,泪水落得更凶,声音哽咽颤抖,带着被逼无奈的委屈。

“若楠……你何必如此执拗?

事情并非到如此地步,你何苦作践自己?”

她慌乱间,再也藏不住真实心思,姿态狼狈地脱口而出。

“可、可发生了这种事,我……我断然是不能再嫁入侯府的。”

这句话一脱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众人都不是傻子。

苏瑾昭的这话直白的表示,她不愿意嫁入侯府。

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景珩眸光骤然冰冷。

所有模糊的疑点、所有诡异的巧合、所有想不通的地方,瞬间串联成线,清晰无比。

他终于看清了。

哪里是什么小庶女痴心攀附,更不是妹妹抢姐姐的良缘。

从头到尾,是这位温柔大度的苏家嫡出的大小姐——他未过门的妻子——苏瑾昭,人家自己根本不愿嫁入侯府。

所谓的委屈、所谓的大度、所谓的无奈成全,全是精心演给他看的戏码。

是他,从头到尾,看错了人。

顾景珩立在原地,少年清隽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寒霜。

他今年不过十八岁,尚未历经朝堂权谋打磨,还是个重情、念旧、惜年少情分的少年郎。

他与苏瑾昭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一纸婚约束了十数年。

往日里她温柔小意、知书达理的模样,早已刻在他心底。

即便此刻看清她虚伪算计,心底翻涌着失望、厌弃、被戏耍的恼怒,可看着她此刻泪眼婆娑,身子轻轻颤抖,一副受尽惶恐委屈的模样,心口还是莫名的发闷。

不舍是真,失望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