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不过是牺牲一个小小的庶女——苏若楠罢了,两全其美的事儿。
若是有一天宁远伯府富贵了,难不成还能忘了这个小庶女不成?
而最终,还真就酿成了悲剧,不然怎么会有时空管理局的苏若楠来这里接受任务。
只是眼下,这一切她还都不知情。
床侧,永宁侯府的世子顾景珩已然醒转。
他迅速拢紧凌乱的衣襟,清隽眉眼覆满寒霜,身姿挺拔凛然,自带勋贵世子的端方自持。
宿醉残留的晕眩感褪去后,只剩下难堪和自责,以及对身旁庶女的先入为主的厌弃。
在永宁侯府世子顾景珩的眼中,今夜这场荒唐,只可能是苏若楠这个宁远伯府的小庶女痴心妄想、借机想要攀附他。
这种事儿,他作为永宁侯府世子,家中长辈早就教导过。
白瞎了一张如玉的脸蛋,没想到是个内里藏奸的!
顾景珩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沉肃。
“苏二姑娘,逾越本分,不知自重!”
他狠狠地一甩袖子,似乎想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苏若楠懒得搭理这种光长脸蛋不长脑子的蠢东西,她的目光望向门外,带着玩味。
就知道她开局不可能这么平稳。
屋外的脚步声急促涌来,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一众苏家的长辈、管事嬷嬷簇拥着宁远伯府的嫡出大小姐——苏瑾昭入内。
苏瑾昭一袭浅白色的罗裙,只是此时面色惨白,眼眶通红,肩头还微微颤抖着,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苏若楠在心底吹了一声口哨!
好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可惜,没有系统回复她。
苏若楠微微蹙眉,有些不习惯。
也不知道系统那个小傻子跑到哪儿去了,可别被外面的人给骗了,那就是个小傻子,压根不知道人心险恶。
哎,自己就是太善良了,把她家系统养的不谙世事的......
苏若楠的脑海里还能天马行空,这边宁远伯府的嫡出大小姐——苏瑾昭目光先是看向了未婚夫顾景珩,眸底水光潋滟,尽是受伤与难以置信。
“瑾昭,我......”
顾景珩似乎想要辩解,可是看看床铺上的两个人,突然闭嘴。
苏瑾昭目光情意绵绵的看了一眼顾景珩,随后才看向苏若楠,声音哽咽,带着痛心疾首的劝诫。
“若楠,你怎能糊涂至此?
我与景珩哥哥婚约在先,名动京华。
你这般行事,不仅毁了你自己,更是辱没了我们苏家的家门,也是伤了我们姐妹的情分呜呜......”
旁边的二婶立刻厉声附和:
“简直胆大妄为!
庶女就是不知规矩,竟然痴心妄想攀附世子,做出此等苟且丑事,还不速速磕头认错!”
旁边一位苏家的长辈也是嗤笑一声。
“小娘养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不懂规矩,瞧瞧这事儿做的,丢脸都丢到府外去了。”
“满京都谁不知道,大小姐和永宁侯府世子的亲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她这样行事,是压根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这样不守规矩的孽障,还跟她废什么话,要我说,一根绳子吊死了干净。”
满屋子的人,一唱一和的,瞬间给苏若楠钉死了罪名。
苏若楠还得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青葱一般的白嫩双手,看的出来保养的很好,只是她眼尖,在上面发现了极其细小的两个针眼。
估计原主这人绣活应该不错。
正好,她这一世有异能在,刺绣还可以锻炼精神力,精神力不同于异能,是能够跟随她的魂体的,以后可以多绣花。
她抽空还在想着。
按照轨迹,接下来应该就是嫡出的大小姐苏瑾昭卖惨成全,逼原主卑微做妾,顶下所有的污名,嫡姐干净脱身另择高枝的戏码吧。
亦或是,原主的嫡姐不能生,想要她去生孩子的?
女子内宅的手段,好像就只有这些了。
但是今天这帮人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原主已经不在了,站在这里的是她——来自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苏若楠。
苏若楠抬眼,神色平静,无羞无怯,声音清亮坦荡。
“我没有痴心妄想,更没有蓄意攀附。”
她梳理着自从这帮人出现以后,开始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些记忆。
“今夜是长姐遣我送醒酒汤过来,我刚到了这处院子,就昏死了过去,人事不知。
一切皆是人为安排,与我无关。”
这话落地,屋内众人脸色微变。
顾景珩眉峰紧蹙,眼底厌弃稍敛,多了几分沉吟。
他今天被灌了许多酒水,有些醉酒断片,今夜诸多细节本就处处蹊跷。
苏瑾昭心头一慌,立刻压下慌乱,泪水簌簌落下,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事已至此,证据确凿,若楠你何必还要狡辩?
难道是我故意害你不成?
我身为嫡姐,何曾待你薄待?”
她刻意示弱,想要博取一个全场同情,再度将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顾景珩看着眼前乱象,权衡片刻,终是开了口。
“今夜之事,荒唐失度。
但我与瑾昭是自幼的婚约,且三书六礼已过,绝无退婚之理。”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落在苏若楠的身上,下意识的避开。
无论如何,这个小庶女,她都是不配的,即使她可能被人算计了。
顾景珩此言一出,苏家长辈不但没有松了口气,几个人甚至有些着急。
苏若楠看着这一幕,按理说保住嫡出大小姐和永宁伯府世子顾景珩的婚事,便是保住了苏家最大的脸面与依仗。
结果这帮人还是这个态度,要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苏瑾昭却没有太多的慌乱,眼底竟然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上辈子顾景珩都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哪怕她偷偷的跟人......这辈子,就算是自己不要他顾景珩,他也该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顾景珩垂眸看向苏若楠,语气有些冷。
“此事因你而起,你需担下后果。
往后我纳你入侯府,为妾。
此事就此揭过,不会有人再议是非。”
这是他能给出最稳妥、最周全的处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