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敢打包票。
尤其家里孩子不多的,父母攥着通知书的手直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于是,饭桌上吵、灯下劝、信里求,不少家庭因此闹得不可开交。
但归根结底,所有人盼的都一样:活得踏实,活得长久。
“快看这段!龙魂特战队太猛了,警卫排也个顶个硬,这战斗力,真不是普通部队能比的!”
“我决定了,死也要进虎贲团!家里拦着?拦不住!”
“原来苏团长带出来的队伍这么强?一对比,别的队伍突然显得单薄了。”
“早听说虎贲团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能练出这样的兵,苏团长真是神了!”
“我也想进虎贲团啊……可惜年纪超了,唉,早生几十年就好了。”
“苏团长出手,就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
“难怪专门给他做专访,通篇看下来,十一师能干净利落吃掉二十二旅团,主心骨就是他!”
“真想看看鬼子那边啥反应,听说又折了一个旅团,还是栽在苏墨手里,怕是气得撕电报了吧!”
“要是小鬼子全被气得一命呜呼,那可真是老天开眼!可惜啊,这些祸根偏偏活得比谁都硬朗!”
这场硬仗打下来,大伙儿又一次见识了苏墨和虎贲团的真本事,不少年轻人心里直痒痒,琢磨着赶紧报名参军,就想去虎贲团里摸爬滚打一番。
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么一对照,十一师反倒显得有些黯然失色,风头全被虎贲团和苏墨抢了去。
消息再次见报,引发的反响不小,涌到师部门口想一睹英雄真容的老百姓,一天比一天多。
十一师的操练早已步入正轨,缺编的兵员补给,本就是杜天明他们该张罗的事。
苏墨自觉眼下清闲,便打算往中央军辖区内的其他县城或乡镇走一趟。
一来实地看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二来也清楚清楚,有些地方虽驻着队伍,百姓却未必真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把想法跟杜天明提了:“师座,我想出去转转。最近老百姓都快把师部门口当集会点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被‘圈’在师部出不去了。”
既躲开人潮,又能顺道调研,一举两得。
杜天明一听,想起近来师部门前攒动的人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也是头一回见,老百姓为看心目中的抗曰硬汉,竟能这般锲而不舍。
琢磨片刻,他点头应允:“行,你打算去哪儿?”
苏墨摊开地图,指尖落在一个县城上:“就这儿,离得近,有事也能赶回来。”
这地界离十一师驻地不算远,名义上是个县城,实则规模有限,比镇子略大些,远不如十一师驻扎的这座城热闹。
既然已点头,杜天明自然不会拦着;何况这地方本就在中央军防区内,名正言顺。
第二天清晨,苏墨带上魏大勇和六名警卫员出发了,其中两人还是杜天明身边调来的。
苏墨身手过人,杜天明倒不担心他在自家地盘上出岔子,只怕有人不开眼,冒冒失失冲撞了他。万一真有这种事,自有眼线飞速报信。
苏墨没推辞,这里是中央军的地盘,出了状况,最终担责、处置的,理所当然是中央军自己。
一行人骑马而行,不紧不慢,既非游山玩水,也不急如星火。毕竟此行是摸底察访,不是赶任务,犯不着风风火火。
魏大勇边走边开口:“团长,您这回没叫陈正国和龙魂特战队,他俩这会儿八成正窝火呢。”
苏墨压根没提前打招呼,一早直接点名魏大勇,带上警卫员就走。陈正国也是天刚亮才听说,本想跟去,可苏墨不松口,他也没辙,这会儿确实憋着一股劲儿。
苏墨斜睨他一眼:“和尚,瞧你这嘴咧得,怕不是心里偷着乐?要不下次换他去,你留下?”
魏大勇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团长,我真没笑,您看花眼了!”
跟着团长出门,说不定真能碰上点新鲜事;换成陈正国去、自己干等,那可万万不行。
苏墨见他立马收起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儿,板起脸装正经,不禁莞尔。
魏大勇这才后知后觉,团长这是故意逗他呢。
可对方是团长,觉不觉悟,都不影响结果;更怕的是,团长真说到做到。
他挠挠头,又问:“团长,您咋突然想跑别的地界看看?”
若是新中村辖区内,团长想去哪儿,魏大勇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这儿是中央军的地盘,又不归虎贲团管,真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苏墨答得干脆:“那些队伍的军纪严不严?老百姓能不能安心过日子?这些,光听汇报可没数。”
“中央军辖区大得很,不是每个角落,都像咱们驻地这样太平。”
有些部队是地方拉起来的,成分复杂,他得亲眼瞧瞧。
再说了,他心里揣着后世的记忆,有些杂牌武装,能不糟蹋百姓,就算烧高香了,哪还谈得上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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