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盯着赵天龙手里的军刀。

刀刃上还有血。

“赵天龙。你疯了。”王德发往沙发角落缩。“孙老出钱让你干掉他。你现在跟他混。”

赵天龙用刀尖剔着指甲。

“孙玉良死了。死在墓里。”赵天龙语气平淡。“他给的钱没命花。”

王德发愣住。

孙老死了。

上京古玩界泰斗。带着几个顶尖好手下墓。被楚家这个废物弄死了。

绝对不可能。

“楚啸天。你别乱来。”王德发咽了口唾沫。“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开支票。”

楚啸天没搭理他。径直走向秦雪。

秦雪脸颊红肿。嘴角破皮流血。

椅子上的尼龙绳绑得很紧。勒出红印。

楚啸天伸手抓住绳结。用力一扯。

“啪。”

手指粗的尼龙绳断成两截。

秦雪身子一软。楚啸天伸手扶住。

“疼不。”楚啸天问。

秦雪摇头。眼泪掉下来。

苏晴在旁边尖叫出声。

“楚啸天。你敢动王总。你死定了。王总弄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楚啸天转头看她。

“你过来。”

苏晴往后退。“你干什么。保安。来人啊。”

赵天龙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苏晴膝盖上。

骨裂声响起。

苏晴惨叫着跪在碎玻璃上。

王德发急了。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老子跟你拼了。”王德发猛地扑向楚啸天。

楚啸天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抽出去。

隔着半米远。

王德发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砸在包厢墙上。

墙皮剥落。

他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后槽牙。

“你不是人。”王德发含糊不清。满脸惊恐。

隔空打人。这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

楚啸天走过去。一脚踩在王德发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我的医馆。你砸的。”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赔。我十倍赔你。”王德发认怂。双手抱住楚啸天的腿。

“秦雪脸上的巴掌。你打的。”

王德发拼命摇头。指向跪在旁边的苏晴。

“她打的。是苏晴这个贱人打的。跟我没关系。”

苏晴疼得满头大汗。听到这话僵住了。

“王德发。你说过要护着我一辈子。”苏晴破口大骂。“你个没种的软蛋。”

楚啸天嘴角扯动。

这就是苏晴选的男人。

“龙哥。”楚啸天喊了一声。

赵天龙走近。

“废了他两只手。以后别让他拿杯子。”

王德发尖叫求饶。

刀光连闪两下。手筋挑断。

楚啸天走到苏晴面前。

苏晴顾不上膝盖流血。直接抱住楚啸天的脚踝。

“啸天。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苏晴哭得妆全花了。“是王德发逼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合。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

楚啸天一脚踢开她。

“滚。”

他脱下外套。披在秦雪身上。

“走。回医馆。”

三人走出包厢。

门外走廊。十几个黑衣保镖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出声。

秦雪看呆了。

“楚大哥。你……”

“没事了。”楚啸天语气平静。“以后上京。没人敢碰你。”

赵天龙走在最后。盯着楚啸天的背影。

这小子绝不只是懂医。

刚才那一巴掌。没有几十年内家功夫绝对打不出来。

孙玉良死得不冤。

越野车上。

秦雪缓过神。“医馆被砸了。药材全毁了。明天没法营业。”

“不营业了。”楚啸天看着窗外夜色。

“啊。”

“换个大地方。”楚啸天拿出手机。拨通柳如烟的电话。

“楚先生。大半夜找我。想通了。”电话那头声音慵懒。

“合作可以。”楚啸天开门见山。“我要上京市中心那块地。盖中医院。”

柳如烟轻笑出声。“胃口不小。那块地现在在方志远手里。他可是楚家旁系李沐阳的铁哥们。方家不会卖的。”

“三天内。地会到你名下。准备好图纸。”楚啸天挂断电话。

赵天龙从后视镜看他。“去哪。”

“李家。”楚啸天闭上眼。“先收点利息。”

李家半山别墅。

灯火通明。

李沐阳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机开着免提。

“医馆砸干净了。王德发那头猪虽然蠢。办事还算利索。”李沐阳切开一块雪花和牛。“楚啸天现在估计正跪在金碧辉煌舔王德发的鞋。”

电话里传出方志远的声音。“别大意。孙老死在墓里。事情透着邪乎。”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懂点医术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李沐阳把牛肉塞进嘴里。“市中心那块地赶紧动工。等楚啸天回过神。咱们连楚家老宅一块端了。”

“轰。”

别墅纯铜大门连带门框直接飞进客厅。

砸碎了整面宣德炉博古架。

李沐阳手里刀叉掉在地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碾着碎玻璃开进来。停在客厅正中央。

车门推开。楚啸天走下来。

赵天龙跟在后面。反手抽出军刀。

“楚啸天。你疯了。敢硬闯李家。”李沐阳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电话那头方志远听到动静。“怎么回事。沐阳。说话。”

楚啸天走过去。一脚踩碎手机。

方志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德发手筋断了。没法给你打电话报平安。”楚啸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亲自跑一趟。感动么。”

李沐阳眼角抽动。

王德发身边带了十几个好手。全折了。

“阿豹。阿虎。”李沐阳大喊。

两个穿着练功服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跃下。稳稳落在楚啸天面前。

这是李沐阳花重金请来的暗劲高手。平时根本不露面。

“少爷。”阿豹盯着楚啸天。“死活不论。”

“留口气。我要亲自审。”李沐阳有了底气。站直身子。“楚啸天。天堂有路你不走。今天我就替楚家清理门户。”

赵天龙握紧军刀要上前。

楚啸天抬手拦住。“退下。”

《鬼谷玄医经》第二重刚突破。正需要活动筋骨。

阿豹冷笑。跨步冲拳。直奔楚啸天面门。

拳风带着破空声。

楚啸天坐在椅子上没动。抬起右手。轻飘飘接住阿豹拳头。

阿豹脸色巨变。

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座铁山上。寸步难进。

“太慢。”楚啸天手腕翻转。

骨头断裂声清脆刺耳。

阿豹整条右臂扭曲成诡异角度。惨叫着跪在地上。

阿虎见状。怒吼一声从侧面扫腿。

楚啸天起身。后发先至。一脚踹在阿虎胸口。

阿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实木屏风。滚进后院游泳池里。没了动静。

前后不到十秒。

李沐阳引以为傲的两个暗劲高手。废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李沐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这根本不是医术。

这是内家拳宗师。

楚啸天一步步走向李沐阳。

“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堂哥。楚家现在的掌事人。你敢动我。老太爷不会放过你。”李沐阳声音发抖。退到墙角。

“老太爷要是知道你联合方志远。做空楚家海外资产。你猜他先弄死谁。”楚啸天语气平淡。

李沐阳如遭雷击。

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这废物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我没有。”李沐阳矢口否认。

楚啸天没废话。抬手一巴掌抽在李沐阳脸上。

半边脸直接肿起来。牙齿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市中心方志远那块地。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转让书。”楚啸天看着他。“做得到么。”

“那是方家产业。我说了不算。”李沐阳捂着脸。

“咔嚓。”

楚啸天一脚踩在李沐阳左膝上。

膝盖骨粉碎。

李沐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

“现在说了算么。”楚啸天问。

“算。算。我明天就让方志远转给你。”李沐阳疼得五官扭曲。彻底崩溃。

他知道楚啸天真敢杀他。

楚啸天转身往外走。

“告诉方志远。这只是利息。”

越野车倒出别墅。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

车上。

赵天龙收起军刀。看着楚啸天。

“李沐阳不会咽下这口气。方志远更不是吃素的。”

“要的就是他们跳出来。”楚啸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把水搅浑。怎么摸大鱼。”

赵天龙不再多问。

这个主子。比孙玉良恐怖一百倍。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楼下。

医馆被砸。秦雪暂时安置在这里。

楚啸天推开房门。

秦雪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楚啸天的外套。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

“楚大哥。”秦雪站起来。跑过去抱住楚啸天。

楚啸天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最后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没事了。”

秦雪抬起头。看着楚啸天眼睛。

“医馆没了。咱们以后去哪。”

“市中心。”楚啸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夜景。“开一家全上京最大的中医院。”

秦雪呆住了。

市中心寸土寸金。开中医院。

楚大哥哪里来那么多钱。

手机震动。

柳如烟发来一条信息。

【方志远刚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楚啸天的疯子。你干了什么。】

楚啸天回了四个字。

【准备图纸。】

放下手机。楚啸天转头看向秦雪。

“早点睡。明天去选设备。”

另一边。方家公馆。

方志远把手里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混账。李沐阳这个废物。被一个弃子踩在头上。”

旁边站着的秘书低着头。不敢出声。

“去查。把楚啸天这三年干的所有事全给我翻出来。”方志远咬牙切齿。“想要我的地。我让他拿命来填。”

第二天清晨。上京私立医院。

特护病房弥漫消毒水味。

李沐阳躺在病床。左腿打满石膏。右脸高高肿胀。

手机震响。屏幕显示方志远。

李沐阳按下接听。开免提。

“市中心那块地。你真答应给楚啸天了。”方志远声音冷硬。

李沐阳咬牙切齿。“他带了高手。阿豹阿虎全折了。我不答应。他昨天就敢杀我。”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两个废物。楚家弃子也值得你吓破胆。地在我名下。我看他怎么拿走。”

李沐阳挂断电话。抓起水杯砸在墙角。

玻璃碎裂溅了一地。

方志远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昨天面对的是内家拳宗师。去拼吧。拼个鱼死网破最好。

柳氏集团总裁办。

柳如烟盯着桌上图纸。揉捏太阳穴。

昨天半夜楚啸天发疯。说要市中心方志远那块地。

那是方家命根子。准备建商业综合体。绝无可能拱手让人。

办公室门推开。

楚啸天走进来。身后跟着赵天龙。

“图纸看完了么。”楚啸天拉开椅子坐下。自己倒茶。

柳如烟盯着他。“你真去抢了。”

“收利息。”楚啸天喝茶。“九点去签转让书。”

柳如烟气笑了。“方志远手底下养了上百号安保。他舅舅是城建局一把手。你拿什么签。”

楚啸天站起身。放下茶杯。

“拿命。他的命。”

上午九点。方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方志远坐在主位。抽着雪茄。

两侧站满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

桌上摆着一份地皮转让协议。

走廊传来脚步声。

会议室两百斤重实木双开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轰然倒塌。砸飞最前面两个保镖。

赵天龙收回右腿。侧身让出路。

楚啸天走进来。环顾四周。拉开椅子坐下。

“字签了么。”楚啸天敲击桌面。

方志远吐出烟圈。“够狂。难怪敢动手打李沐阳。你以为找个能打的退伍兵。就能在上京横着走。”

楚啸天瞥一眼协议。“空白。方少不想给。”

“给你脸了。”方志远猛拍桌面。“废我兄弟。砸我场子。今天你和这条狗。谁也别想站着出去。关门。”

黑衣保镖瞬间涌上。抽出精钢甩棍。

赵天龙反手握住军刀。准备迎战。

楚啸天抬手按住赵天龙手腕。“退下。”

《鬼谷玄医经》真气运转全身。

楚啸天起身。迎着最前面保镖走去。

保镖挥动甩棍砸向楚啸天脑袋。

楚啸天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捏住甩棍。

手腕发力。

精钢甩棍应声断成两截。

保镖愣神间。楚啸天一巴掌抽出。

保镖凌空飞起。撞碎会议室玻璃幕墙。挂在窗外钢架惨叫。

全场死寂。

方志远雪茄掉在裤裆。烫出窟窿。

他慌乱站起。退到保镖身后。“上。全给我上。”

十几个人同时扑杀。

楚啸天身形闪动。步法诡异。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纯粹暴力碾压。

骨折声连成一片。

一分钟后。

会议室满地打滚哀嚎。

赵天龙站在门口。握刀掌心冒汗。

太快。太狠。

方志远贴着墙根。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楚啸天拿起桌上签字笔。走到方志远面前。

“签。”

方志远猛咽口水。“这块地。估值十个亿。你这是抢劫。”

“李沐阳联合你做空楚家海外资产。吞掉楚家三十亿。”楚啸天单手抓起方志远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十个亿。买你一条命。贵么。”

方志远瞳孔骤缩。

这弃子连具体金额都知道。

“我签。”方志远接过笔。在协议签下名字。盖上公章。

楚啸天拿过协议。扫了一眼。随手丢给赵天龙。

“送去柳氏集团。”

楚啸天松手。方志远瘫坐倒地。

“方家不会善罢甘休。”方志远死盯楚啸天背影。“城建局批文在我方家手里。你拿到地。也是废地。”

楚啸天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舅舅。刘副局长。”

方志远冷笑。“知道就好。上京这盘棋。你一个弃子玩不转。”

楚啸天拿出手机。拨通孙老号码。

“孙老。城建局刘副局长。查查底子。”

电话那头传来孙老中气十足声音。“三分钟。”

方志远嗤笑出声。装模作样。

两分钟后。

方志远手机响铃。

看清来电显示。他猛地坐直身子。按下接听。

“舅舅。”

电话传出咆哮。“方志远。你到底惹了谁。纪委刚进我办公室。你特么想害死老子。”

嘟声传来。电话挂断。

方志远手机滑落。砸在瓷砖。

他抬起头。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啸天。

一个电话。拿下一个实权副局长。

这根本不是任人欺凌楚家弃子。

“还有底牌么。”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他。

方志远低下头。面如死灰。

“没有了。”

楚啸天转身出门。

“告诉李沐阳。洗干净脖子等我。”

中午。柳氏集团。

柳如烟看着桌上那份盖着方家公章协议。半天没说话。

赵天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他。没受伤。”柳如烟抬头问。

“没有。”赵天龙停顿片刻。“方志远舅舅。进去了。”

柳如烟猛地站起。带翻咖啡杯。

咖啡流满桌面。她全无察觉。

方家。上京二流家族顶尖存在。

半天时间。丢了命根子地皮。折了最大靠山。

楚啸天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手机震动。

楚啸天发来信息。

【图纸准备好。下午去现场勘测。】

柳如烟咬牙。快速回复。

【你疯了。方家会反扑。】

【等他们来。】楚啸天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