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3章 我走远点看你们死(1 / 1)

楚啸天走出胡同巷口。

夜风很冷。

他把手揣进口袋,指腹摩挲着那方青冥砚。

丝丝凉意顺着指尖钻进皮肤。疲惫感消退。

脑海里的《鬼谷玄医经》隐隐发热。

这宝贝果然有用。

半小时后。市第一医院住院部。

楚啸天刚出电梯,迎面撞上两个人。

苏晴挽着王德发的手臂,正从VIP病房区走出来。

苏晴化了浓妆,手里拎着新买的爱马仕。

看到楚啸天她愣了一下。

“楚啸天?你怎么还在这转悠?手术费凑够了?”苏晴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王德发挺着啤酒肚,皮笑肉不笑。

“晴晴,怎么跟楚少说话呢。人家好歹以前也是楚家的大少爷,虽然现在是个连亲妹妹都救不活的废物。”

走廊里有护士和病人家属看过来。

楚啸天没搭理他们,径直往妹妹病房走。

“站住。”王德发横跨一步挡住去路。

他从鳄鱼皮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手一松。

红票子散落一地。

“捡起来。叫声王哥,这些钱赏你给你妹妹买营养品。”王德发踩住一张钞票。

苏晴捂着嘴娇笑。

“德发,你别逗他了。他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怎么可能给你低头。”

楚啸天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钱。

再抬眼看王德发。

“你最近起夜越来越频繁了吧。”

王德发笑容僵在脸上。

楚啸天视线扫过王德发的脸。

“眼圈发黑,印堂带青。左边肋下时不时抽痛。吃再多海狗丸也没用,那是虚不受补。”

苏晴转头看王德发。王德发最近确实力不从心,脾气暴躁。

“你他妈放屁!”王德发恼羞成怒,扬起巴掌扇过来。

楚啸天抬手钳住王德发手腕。

手指发力。

“啊——”王德发疼得弯下腰,五官扭曲。

苏晴尖叫出声。

“放手!你个疯子!保安!快叫保安!”

楚啸天松开手,顺势一推。

王德发一屁股跌坐在地,压在那些钞票上。

几个保安闻声跑过来。

“怎么回事!”

王德发捂着手腕哀嚎。

“把他抓起来!他打人!我是你们VIP客户!马上把他妹妹赶出医院!”

保安们掏出对讲机,围住楚啸天。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楚啸天神色平静,拍了拍袖口。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秦雪穿着白大褂快步走近。

她是脑外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也是院长千金。

秦雪根本没看地上的王德发,直接走到楚啸天面前。

语气恭敬。

“楚先生,您回来了。”

王德发在苏晴搀扶下爬起来。

“秦医生!这小子医闹!你们医院的安保怎么管的!”

秦雪转过头,眼神冷淡。

“王总,楚先生是我们医院的贵客。他妹妹的医疗费,孙老刚才已经打过招呼,全部挂在特护账上。”

王德发呆住了。

苏晴张大嘴巴,看看秦雪,又看看楚啸天。

孙老?哪个孙老?

上京能让院长卖面子的孙老只有一个。古玩界的泰斗,孙玉良。

楚啸天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搭上孙老的关系?

楚啸天也有些意外。

孙玉良这老狐狸,动作挺快。

一百万没送出去,直接从医院这边下手。这是要把他彻底绑上明晚那条船。

“秦医生,我妹妹现在怎么样?”楚啸天问。

“病情完全稳住了。您刚才用的针法太神奇了,我有很多地方想向您请教。”秦雪姿态放得很低。

周围的护士都惊呆了。

平时高冷骄傲的秦主任,居然对一个穷酸小伙子这么客气。

楚啸天点点头。

“先去病房。”

他从王德发身边走过,连眼角都没给一个。

苏晴咬着嘴唇,手里的包被捏变形。

王德发脸色铁青,丢尽了脸。

“走着瞧!楚啸天你给我等着!”王德发咬牙切齿。

走廊尽头。

楚啸天推开病房门。

单人特护病房。仪器滴答作响。

妹妹楚楚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楚啸天走到床边,握住楚楚的手。

脉象平缓。命保住了。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的续命针法,耗尽了他大半精神力。

现在有了青冥砚,恢复起来快很多。

秦雪跟进病房,站在一旁没出声。

她看着楚啸天的侧脸,满心好奇。

这个被家族抛弃的少爷,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秦医生。”楚啸天开口。

“您说。”

“明晚我要出去一趟。我妹妹这边,麻烦你多照看。”

“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秦雪承诺。

楚啸天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孙玉良。

“明晚九点。潘家园鬼市入口见。带上家伙。”

楚啸天锁上屏幕。

汉代王侯墓出来的东西。

一千万。

孙万福的敌意,孙玉良的算计。

他全都知道。

但他必须去。

只有拿到墓里的灵气法器,才能开启《鬼谷玄医经》第二重。

才能彻底根治楚楚的绝症。

也能让那些踩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琉璃厂后街。

“百年雷击木?你拿个电烤枣木糊弄谁。”

楚啸天把黑木头扔回柜台。

胖老板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门帘掀开。

“楚哥。你真在这啊。”

李沐阳穿着西装走进来。

楚啸天回头。

二叔家的好大儿。当初停掉妹妹医疗费的人。

“买东西?”李沐阳扫了眼柜台上的黄纸和朱砂,“楚哥要改行算命?听说楚楚医药费交上了。秦院长亲自批的特护。楚哥出息了。搭上哪条线了?”

他在套话。

楚家现在都以为楚啸天彻底废了。突然有钱交医药费,李沐阳坐不住。

“关你屁事。”楚啸天转身继续挑东西。

李沐阳脸一僵。马上又换上笑脸。

“脾气还是这么冲。兄弟关心你嘛。买这些破烂有什么用。我看上个好东西。掌掌眼?”

他从兜里掏出锦盒。打开。

一块沁血玉蝉。

楚啸天只看一眼。脑海里的《鬼谷玄医经》发热。

这不是普通陪葬品。

带煞的尸蝉。活人佩戴不出三天必暴毙。

李沐阳笑嘻嘻往前递。

“送你的。拿着玩。”

楚啸天没接。

李沐阳想干什么太明显了。

楚啸天顺水推舟。伸手捏住盒子边缘。真气流转。瞬间将玉蝉上的煞气封死在玉里。反向打入李沐阳手腕。

“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戴。”楚啸天推开他的手。

李沐阳手腕一酸。没当回事。这玉蝉他找人看过。阴得很。必须让楚啸天收下。

“别客气啊哥。”

“我买单了。”楚啸天甩下两张红票子。抓起桌上的材料出门。

李沐阳盯着楚啸天背影。

“给脸不要。看你能蹦达几天。”

他随手把玉蝉揣进贴身口袋。

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盯上他了。

晚上八点半。

潘家园鬼市入口。

楚啸天背着帆布包靠在石狮子旁。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路边。

孙万福跳下车。

孙玉良拄着拐杖走在后面。

“来挺早啊。”孙万福上下打量楚啸天,“就带这么个破包?当去旅游呢?”

楚啸天拍拍帆布包。

“够装明器就行。”

孙万福嗤笑。不知死活的土鳖。

孙玉良走上前。

“啸天啊。东西准备齐了?这次下地凶险。你跟紧万福。别乱跑。”

老狐狸演得挺像。

楚啸天点头。

“孙老放心。我懂规矩。”

“懂规矩就好。”孙玉良招招手,“上车。人到齐了。”

路虎车后座还坐着个男人。

寸头。刀疤脸。穿着迷彩服。

赵天龙。

楚啸天上车。挨着赵天龙坐下。

赵天龙闭着眼。没搭理他。

孙万福一脚油门。路虎扎进夜色。

车厢里没人说话。

孙万福盯着后视镜里的楚啸天。

进了墓。第一个拿你探路。

楚啸天靠在椅背上。

《鬼谷玄医经》在脑海中运转。

谁探谁的路。还不一定。

车子开出市区。一路向北。

路越来越颠簸。

赵天龙突然睁眼。

“你身上有土腥味。下过地?”

楚啸天偏头看他。

退伍雇佣兵。身上带着血气。这人是个硬茬。

“没下过。懂点风水。”楚啸天语气平淡。

赵天龙重新闭上眼。

“别拖后腿。我只管拿钱办事。不管救人。”

孙万福在前面接话。

“龙哥放心。他就是个看风水的。真遇到粽子还得靠您。”

捧一踩一。孙万福在故意孤立楚啸天。

楚啸天没吭声。

两小时后。

车停在燕山深处的一片荒地。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几声夜鸟叫。

孙万福从后备箱搬出装备。洛阳铲。探照灯。飞虎爪。

“拿上。”孙万福把最重的一个帆布袋扔给楚啸天。

楚啸天单手接住。

几十斤的装备。他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赵天龙多看了他一眼。

孙玉良拿着罗盘在前面带路。

“就在这下面。汉代王侯的陪葬坑。”孙玉良指着一处洼地。

孙万福熟练地组装洛阳铲。打下去十几米。

带上来的土呈红褐色。

“见红了。是这儿。”孙万福满脸兴奋。

他掏出炸药准备爆破。

楚啸天突然开口。

“不能炸。”

孙万福动作一顿。转头瞪他。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楚啸天指着洼地四周的走势。

“青龙低头。白虎衔尸。这是个绝户局。你一炸。底下的流沙夹着水银全得塌下来。大家一起死。”

孙万福愣住。

他看向孙玉良。

孙玉良脸色变了。他光顾着看罗盘定穴。没注意周围大风水。

这小子真懂行?

“啸天啊。依你看。该怎么进?”孙玉良语气客气了不少。

楚啸天走到洼地东南角。

脚尖点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从这挖。三米见方。直接通生门。”

孙万福不信邪。

“扯淡。东南角是死门。你懂不懂规矩?”

“你可以炸。”楚啸天退后两步,“我走远点看你们死。”

赵天龙走上前。抽出随身工兵铲。

“我挖。”

他选了楚啸天指的位置。

挖了不到半小时。

“铛”的一声。

铲子碰到硬物。

青砖。

孙万福眼睛都直了。真让他找准了?

孙玉良握紧拐杖。

这小子留不得。懂太多了。等拿到里面的东西。必须死在墓里。

楚啸天看着挖出的盗洞。

洞口往外冒着寒气。

《鬼谷玄医经》第二重的线索。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