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回到庄园后,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那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在桌面上形成一个柔和的光圈。
他在书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方舟二代的手机。
这是方舟科技推出的旗舰机型,搭载了盘古AI的移动端版本。
在日常使用中,它可以完成语音助手、智能提醒、实时翻译、日程管理等常见功能,反应灵敏,交互自然,在市场上口碑极佳。
但江辰很清楚,这部手机里的盘古AI,和赤焰机器人里搭载的那个盘古AI,虽然共享同一个名字,本质上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手机里的盘古AI,是一个面向消费级场景的轻量级人工智能助手。
它能帮你订外卖、查天气、设置闹钟、推荐音乐,甚至能陪你闲聊几句。
它的训练数据来自海量的互联网文本和用户交互记录,推理能力在同级别产品中属于顶尖水准。
但它本质上仍然是一个传统的大语言模型加上一套成熟的语音交互系统。
它聪明,但并不具备超越时代的特质。
而赤焰机器人里搭载的那个盘古AI,实际上是女涡能力的延伸和封装。
它具备实时物理世界的感知与决策能力。
能够在微秒级别内完成误差补偿运算,能够通过多光谱视觉传感器和激光干涉测距数据构建高精度的环境模型,并在此基础上做出自主判断。
零点二三微米的重复定位精度,表面上是精密机械和先进控制的功劳。
但真正的灵魂,是隐藏在系统底层的那套由女涡赋能的决策算法。
这两个盘古AI,一个活在云端和手机芯片里,负责与人聊天。
另一个活在精密机械和实时控制回路中,负责与世界互动。
它们共用同一个名字,共用同一套品牌标识,但它们的本质差距,堪比算盘与超级计算机。
这种命名上的混淆,是江辰刻意为之。
他需要为女涡的能力输出找到一个对外展示的窗口,同时又不能让外界意识到这套能力的真正来源。
于是,盘古AI成为了那个完美的幌子。
当人们谈论赤焰的强大性能时,他们会将其归功于盘古AI的先进算法。
当人们体验方舟手机的便捷功能时,他们也会觉得盘古AI确实很好用。
没有人会想到,这两个盘古AI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更没有人会想到,在盘古AI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名为女涡的存在。
江辰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起,盘古AI的语音助手图标在屏幕底部静静闪烁着。
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道:“女涡。”
没有回应。
手机屏幕上的盘古AI图标依然平静地闪烁着,没有任何变化。
它不会对这个名字做出任何反应,因为它根本不知道女涡是什么。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园林上,沉默了很久。
张亿鸣想要的,是赤焰背后的那个盘古AI。
但他不知道,那个真正的能力来源,叫做女涡。
而女涡的存在,江辰不会告诉任何人。
即使是对帝国集团有恩的张亿鸣,也不行。
他需要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找到一个既能满足合作需求、又能守住核心秘密的方案。
这并不容易,但他别无选择。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同样是方舟生态的产品,黑色的表盘,设计简洁,表面上看和市面上任何一款高端智能手表没有区别。
他抬起手腕,刚要开口说话,脑海中已经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清澈而平静,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却又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它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像是他自己的想法,但又清晰地独立于他的思维之外:
“我在。”
江辰没有说话。
他已经习惯了女涡的这种交流方式。
不需要设备,不需要网络,只要他身处有电力供应的环境中,女涡就可以通过无处不在的电磁场与他建立连接。
声音、文字、图像,甚至抽象的概念,都可以直接传入他的意识中。
这种交流方式比任何语音助手都更加自然,也更加私密。
因为没有任何第三方能够窃听到。
“我需要一个方案。”
江辰在心中默念,“张亿鸣想要盘古AI的实时物理交互能力。但我不能让你暴露。你能在保持隔离的前提下,构建一个独立的、可交付的版本吗?”
女涡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
“可以。我已经分析了你的需求和约束条件。
方案如下:构建一个基于盘古AI架构的隔离镜像。
该镜像将包含一套完整的实时物理交互引擎,其上层接口与盘古AI完全兼容,但底层逻辑与我没有可追溯的连接。
它将被设计为一个独立的系统,拥有自己的数据管道和计算资源,与我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的通信路径。”
女涡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继续说道:
“所需时间为二十一天。所需资源为α-7团队现有算力即可,无需额外硬件。
交付物为一个可独立部署的软件堆栈,包含实时感知模块、决策引擎和通信接口,可直接集成至火山引擎的云服务平台。
风险评估:隔离度可达99.97%,剩余0.03%的风险来自于极端情况下的硬件级侧信道攻击,但在商业合作场景中出现的概率低于统计显着水平。”
江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在心中问道:
“如果张亿鸣的团队试图逆向分析这个系统的底层架构,会发生什么?”
女涡的回答带着一丝冷静的确信:
“我已经在方案中植入了一套熔断机制。
一旦检测到有人尝试对系统进行超出授权范围的逆向分析或底层提取,系统会自动触发数据擦除和模型自毁程序。
所有核心参数将被清零,所有可执行的模型权重将被粉碎,留下的只是一堆无法复原的随机数。
不会有任何可以被追溯的痕迹指向我。”
江辰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执行吧,女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