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1 / 1)

有人说梦是相反的,可柳卿音醒来就忘记,她每天浑浑噩噩的过,见到人会甜甜的笑,伺候她的人,见面次数多的人。

可她只会跟褚元洲还有仁泽讲话,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单音节的字。

最开始柳卿音只会跟褚元洲说疼,后来被他哄着喊他的名字。

褚元洲这才觉得自己在她眼里跟别人还是有差别的,听到她软糯安静的喊着他的名字,前所未有的心里有种满足感。

她痴傻也无妨,如此一生倒也不错。

不然她恢复以往记忆,如何跟他和平共处。

“音音,说我爱你。”

褚元洲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的笑着说道,声音磁性温柔,把玩她的手指,柳卿音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不愿开口。

他吻着她的小脑袋,满头青丝,柔顺如瀑,眉眼清丽,遣倦安静,他吻到她的鼻尖上,终于将她弄醒。

她眼神清明看着他,仍旧安静。

“叫我什么?”

褚元洲满眼醉人的深情与温柔,笑笑的发问,声音压得极低,带了一丝诱哄。

“夫君。”

她笑了,眼底似乎有亮光,甜甜的笑着,喊着。

那好像不是亮光,不是希翼,而是遣倦盈盈而落的泪光。

可她笑得很甜,褚元洲忽略掉了。

他跟柳卿音度过很平和快乐的一段时光,可能只有他这样觉得,神医说有办法让柳卿音恢复正常,问他要不要治疗。

褚元洲沉默许久,让神医退下。

恢复以往?她不会再那般柔顺安静,不会再乖乖的听他的话,恐怕死也不会留在他的身边。

她不喜欢他,不爱他,唯一用来牵制她的柳觅夏也不在了,如何能让她留下。

自然不能让她恢复记忆,变回正常。

可时光仿佛美好,褚元洲似乎也真疼柳卿音疼到了骨子里,带她出去玩,不再约束她,困着她,她想要什么都会给。

可她没什么想要的,从来都是褚元洲觉得她适合,她喜欢,就送给她。

可那天带她去逛庙会的时候,遇到匪徒,柳卿音站在那里,不闪不避,只是纯真朝他笑笑。

褚元洲猩红着眼睛斩了那些匪徒,而她毫发无伤,她没有惊吓,从头到尾仿佛置身事外的人,安安静静,褚元洲靠近她的时候,染血的手撩开他的发丝,而她仰脸看看他。

那瞬间,褚元洲哑然失笑,他终于明白,终于承认,自己的确喜欢她。

无论是从前听话隐忍的她,还是后来淡然安静的她,又或者是现在什么不懂,可怜兮兮的她。

他一直喜欢她。

可经历这么多,他的爱早就不纯粹,他们之间也永远无法恢复到最初,最平常的时候。

若能重生到那日掀开她盖头时,该有多好。

“音音,我们回家。”

他于满身鲜血,站在黑夜中满目柔情,怀里有个她。

贺行舟站在那阁楼上,看着下面,手里握着酒杯,沉沉的笑。

花儿躲在他怀里,难掩眼底的惊恐,慌张。

而对面坐着的人是虞泽,眯眼望着她。

“失败了。”

虞泽漫不经心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