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1 / 1)

褚元洲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到怀里,低沉的声音放柔哄着她,“不疼,乖……往后……不,没有以后。”

他不会再让她受那些疼痛。

柳卿音很快没了动静,浅浅呼吸着,仿佛刚才呢喃不过昙花一现。

小产之后的小月子需要半个月,可褚元洲为了让柳卿音调养身体,让她多休息很长时间。

她真的很乖,现在的她乖到让人心疼。

褚元洲看着她躺在床上,老老实实让大夫给她把脉,最后注意到他在看她,她朝他甜甜笑着。

眼眸明亮,不染尘埃,纯洁通透的像那世间的雪花,可能片刻就会消融,不见。

“王爷,若是想让柳姑娘彻底调养好身体,那这半年可能你们都最好不要有房事。”

大夫出门低低的对褚元洲说,犹豫片刻他才继续道,“不然的话,往后柳姑娘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极有可能。”

听到这话,褚元洲眉心狠狠拧紧,“我知道了。”

她的身体当然得调养好。

褚元洲也后知后觉体会到与柳卿音和离之后分别的那几年时光心情,可这会儿似乎比那时还要更加痛彻心扉。

至少她没事。

现在的音音傻了,孩子掉了,他忽然有种感觉,好像音音也会随时消失不见,让他再也找不到。

明明比之前听话那么多,不闹了,也不逃了,不攻击他了。

可他偏偏就是心里疼的厉害。

柳卿音出了月子坐在那台阶之上,认真看着手里的一个簪子,有些破旧,却仍见上面翠珠的莹光。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可偏偏有种熟悉感。

她手指也划过簪子的簪身,最后笑着,甜甜的将它拥到怀里,手心里紧紧攒着,心脏却痛苦难当。

“柳姑娘,这里不能坐久了。”

丫鬟过来扶她起来,神情温和,“王爷见到你这样坐在这里等他,又要心疼了。”

她们以为柳卿音经常坐在这里是等褚元洲,可谁也不知道,柳卿音根本在想,这个簪子能不能插入她的心脏里。

太钝了,她死不了。

可能还会很痛,很痛的话,到时候褚元洲又会找借口留在她的身边,她又要看到他。

认认真真的想着,思考着,柳卿音已经被她们带进去。

身上冰凉,明明这已经是夏日。

丫鬟替她暖着手,也是笑,“柳姑娘身子真的太虚了,我们都出了汗,她却手脚冰凉。”

她是安王妃,纵使跟褚元洲曾经一纸和离,现在的身份却不亚于安王妃。

所以你看,挂个名头又有何用呢,她是安王妃的时候,在府里人人可欺,只因为褚元洲把她不看在眼里,当成玩物。

而她现在不是安王妃,他却将她视若珍宝的宠爱,在王府里锦衣玉食的生活,所有人都尊敬她,爱护她。

无论如何,至少表面如此。

可这一切早就不重要了。

她何时在乎过这些,得宠时,不得宠时,从来只想着逃而已。

可是逃不掉。

她夜里又做梦了,看到自己拼命的逃,褚元洲看着她被人杀掉。

笑得那样凉薄,温和,而她死时怀里紧紧抱着那枚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