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沈逸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轮回谷.....
“你以前的头发乌黑乌黑的....”沈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还记得你站在城楼上,风把头发吹起来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凡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果然,你当真不是凡人。”
贺兰绝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话来打断这份不合时宜的重逢。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呼吸声。
沈逸的手从她的发间滑落,落在她肩头,最后全部化作了一个拥抱。
那力道很紧,像是激动又像是开心,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拥抱很短暂,就那么一瞬。
松开后,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沈逸,表情瞬间崩了,也慌了。
贺兰绝月眉头紧蹙,唇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气息骤降。
“诶....别气啊,不就抱一下嘛,怎么气吐血了。”沈逸忙扶着对方,嘴里还在念叨,
“这么难受怎么不抓紧疗伤?”
“快坐下,我给你疗伤。”
“别碰我!”贺兰绝月还是那股子冷,想甩开沈逸的手,却发现没太大力气。
方才与魔泪一战,她消耗了不少。
“好,等你有点力气了我就不碰你了。”
“在你没有挣脱开我的力气前,你得忍着咯~”沈逸声音从贺兰绝月身后传来,已开始替对方疗伤。
不过....
“靠你这点能耐,我得忍上百年....”贺兰绝月蹙着眉,“你去拿魔泪就好,待我将帝王曈吸收。”
说着,那片废墟似得祭坛上飘起一团光,帝王曈上束缚的黑气已经消散,自动悬浮在贺兰绝月头上。
笼罩其全身。
沈逸见状也是稍稍松口气,丝毫没有被对方嫌弃的不耐烦,反而乖乖去拿魔泪。
魔泪啊....
就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天灭眼泪这么大?
那他连盘子得多大啊!
怪不得天源不喜欢,换谁....谁能喜欢大脸啊~~~
至于天命跟天源那档子陈芝麻烂谷,那是上辈子的债。
从头到尾,本就与沈逸毫无干系。
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偏偏,世事弄人。
冥冥之中,她早已和天命牢牢缠绕,挣脱不得,割裂不开。
沈逸望着那边的贺兰绝月,最后千般情绪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无解、无奈。
天命,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屠杀人界?
这其中,或许....会有误会么?
以她当天命分身这么久,也见过几回天命,总感觉....那女人,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下回再见面,或许她该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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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谷经过刚才那场大战,本就不算稳固的空间更是摇摇欲坠。
良久之后,贺兰绝月才将帝王曈融合完毕。
她原本就冷得让人不敢直视,此刻更是像盛了两轮寒月,瞳孔深处流转着淡淡的寒光,仿佛随时能冻结整片天地。
她用那种帝王般居高临下地眼神看着沈逸,明明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那股气势硬是压得沈逸好似要仰头看着她。
“走吧。”
说着便迈开步子,头也没回的走了。
沈逸跟上去,边走边扭头环顾四周,嘴里嘟囔:“敢情这轮回谷里最大的两个boss就是魔泪跟帝王曈。”
她说着突然顿住脚步,斜眼瞅着贺兰绝月的侧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贺兰绝月没吭声,步子没停,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沈逸死死盯着她,从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不是心虚的表情,而是那种“我知道但我懒得说”的理直气壮。
沈逸见状,撇撇嘴,有些无奈:“其实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那样我闲的能安心些。”
贺兰绝月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头银丝被风吹散,几缕发丝拂过她冷白的脸颊,她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沈逸,像要把人冻在当场。
然后她开口,只吐出两个字熟悉的字:“闭嘴。”
沈逸被她盯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嘀咕:“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话音还没落地,贺兰绝月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比从前更加冰凉几分的指尖捏住沈逸下巴。
沈逸愣了愣,瞳孔微微放大,近距离看着她那张美得不像活人的脸凑到近前,呼吸几乎要撞上。
贺兰绝月的嘴唇动了动:“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的嘴缝上。”
“是缝,不是封。”她还强调了一下字眼,那估计危险性的压迫感让沈逸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猛地往后一蹦,挣脱那只手,捂着下巴,点头:“知道了,我很听话的。”
贺兰绝月收回手,垂下眼帘,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临出去前,沈逸终究没忍住,又问:“你真不管这了?这整个空间要塌了。”
贺兰绝月则用侧眸定定看了沈逸一眼,开口:“你操的心,可真多。”
话落,贺兰绝月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临空而踏,那头银发在毁灭的狂风中纹丝不动。
那股子专属于她的尊贵气息从身上倾泻而出,像是整个星穹都在她脚下臣服,连崩塌的虚空在她面前都显得像个撒泼的孩童。
她微微抬起手,动作轻缓得仿佛在拈起一片花瓣,指尖的光芒在一瞬间炸开。
轰!!!
整个轮回谷正在崩塌泯灭的虚空顿时被定格。
沈逸甚至能看见时间被凝固成一条条透明丝线,从裂缝中抽出,缠绕在贺兰绝月的指尖。
她随意一拨,那些丝线便像琴弦般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穿透空间的每一层褶皱。
暴虐能量在她面前驯服得像个犯错的孩子,瑟瑟发抖,开始重新编织。
这一切不过数秒,最恐怖的是她那种随意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