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长相能当饭吃?(1 / 1)

只记得自己最小的儿子不得自己喜欢。

十多岁不启蒙,见了他畏畏缩缩,连句话都不敢说。

妻子偶尔在耳边对他念叨,孩子发育晚,再晚几年上学堂不迟。

加上他并不喜欢,一来二去间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欧阳云深见自己父亲不吱声,笑声越来越大,“既然父亲非要去的话,那咱们就去瞧一瞧,顺道带个太医来看一看大夫人的真面目。”

欧阳恒哑口无言。

自己的大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一段日子彻底见识了。

他说出这样的话,绝不是开开玩笑,而是来真的。

欧阳大夫人不敢与欧阳云深较量,连忙拉住自己的丈夫。

“老爷,就不要为妻妾身打抱不平了,我知道云深对我有很大的怨念,是我的错,我这就让那些之前伺候在微明身边的丫鬟婆子给卖了,这样的话,微明还能好受一些。”

欧阳恒早就被气的喘不上气来,他张大嘴巴,缓缓的吐了几口气,“闹够了没有?”

刚开始他劝架没有用,只这一句话让整个客厅里的人静若寒蝉。

欧阳云深屏住呼吸,坐在轮椅上,强迫自己将那一丁点的仇恨先压下去。

暗暗告诫现在不是时候。

这场闹剧持续了不到一炷茶的功夫,就烟消云散了。

两父子闹得难堪。

这是欧阳大夫人最喜欢见的场面。

看着那个嫡长子离开,欧阳大夫人随手端起一杯茶。

露出得意的笑容。

从客厅里出来,阿忠推着自家少爷一路没敢吱声。

“少爷要出去吗”?

欧阳云深紧绷的下巴放松,“不去,去看一看六弟。”

欧阳微明住在自己隔壁,有了丫鬟婆子的伺候,比之前活泼开朗,可身体损耗的太厉害。

答应了芍药,就得替她完成这个愿望。

隔壁的院子大门敞开。

能听见里面传来了孩子欢喜的笑声。

欧阳云深停在院子外,任由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

身后的阿忠就像一座沉默寡言的山。

背景板当的十分称职。

“逃出了这个魔窟,六弟总算露出了欢喜的表情,再派几个得力助手,暗中好好保护着他,一旦发现有人在他的饭菜衣服里动手脚,直接杀了。”欧阳云深一边说笑,一边吩咐如何干事。

阿忠点头,“少爷放心,早已经准备好了。”

欧阳云深揉了揉自己的腿,麻的厉害。

“扶我起身走一走。”

阿忠听话的将胳膊递了上去,欧阳云深借着他的胳膊,缓缓的站了起来。

缓过最初的不适应,能扶着阿忠的手走十多步。

鬓角的汗滴滴嗒嗒流了下来。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站在不远处的欧阳怀安看到了这一幕。

替自家大哥感到开心。

他伸手揪下了一朵花拿在手里。

“少爷,您不过去吗”?

“不去了,大哥对我这个弟弟一点也不喜欢,何必上赶着找罪受呢”欧阳怀安丢下了一朵花,转身神情落寂。

他母亲的如意算盘,自己也知道。

可就是劝阻不了。

就像一个撞南墙的疯子,任由旁人怎么说,怎么拉都劝不住。

除非,她一头撞死。

否则,别想着让她回心转意。

“少爷,二少爷刚走。”阿忠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抹身影。

“走了?”欧阳云深挑眉。

“走了,而且好像很不开心。”阿忠沉默寡言,一般不喜欢说话。

“遇上了那样的母亲,再开朗的人也笑不起来,他总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的身上,也不问一问孩子到底喜不喜欢,难怪人常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呀。”欧阳云深漫不经心的一席话,揭露了欧阳大夫人真正的本性。

不过让他最是好奇的是。

他这个二弟竟出于淤泥而不染。

“大夫人可能身不由己吧。”阿忠好不容易憋了一句话。

欧阳云深被他气笑了,“这个世上谁都生不由己,但她本性自私自利,别将身不由己这样好的借口用在她身上,她若是不贪婪,谁能让她不痛快。”

阿忠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自家少爷说的言之有理,“应该如少爷所言,那就狠狠教训她一通。”

“你跟在我身边学了不少东西,如今能用上我很开心。”欧阳云深是真的欢快。

用不了多久,那个毒妇会被自己要了性命。

欧阳府恢复了一片寂静。

至于他父亲,是死是活跟他有何关系。

然后他单独立府,带上六弟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可心人。

“阿忠,你说你家公子需要什么样的知心人呢?”

阿忠见识短,而且为人憨厚,对男女之情更是一窍不通。

“这个奴才想不出来。”

“你觉得前些日子给少爷治腿的那位姑娘如何?”欧阳云深脑海中蹦出来的那个人,自然是景璃。

此话一出,他整个人都愣了。

难道是相处久了,让他放下了戒心?

阿忠沉默不语,站在一旁静静的思索。

可能是自家少爷太依恋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长相配不上少爷。”阿忠实话实说。

“长相这东西能当饭吃吗?”欧阳云深反问。

“那位姑娘不就是因为少爷长得英俊才治病的吗?”阿忠一句话,噎的欧阳云深上不来气。

“我觉得你就是老天派来气我的,好了,不同你说这些了,咱们走吧。”欧阳云深觉得走的差不多了。

他也承受不住,腿部隐隐作痛。

阿忠点点头,乖巧地推着他往回走。

“一会儿给我送坛酒来。”欧阳云深馋的厉害。

“不行,那个姑娘离开之前吩咐了,让少爷一年之内不要碰酒水。”阿忠倔强的厉害。

欧阳云深掀起眼皮问了句,“我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

“那主子想让她开心吗?”阿忠问。

阿忠的这句话听上去很简单,但落在欧阳云深的耳中,却有了别样的意思。

“我希望她开心。”欧阳云深觉得自己肯定疯魔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对的,主子见到她之后,整个人都是生动的,那个姑娘面相普通,可她医术了得,很会逗人。”阿忠的反馈正是欧阳云深心中所想,只不过这种感受被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如今想来,他可能早已忘记自己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