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夜上城楼(1 / 1)

桔梗松了一口气,悄悄的看了一眼陛下。

看着倒像是满心欢喜的样子。

宫门外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没有任何标志。

王德海化作平常人的打扮,压抑着欢喜的心情在一旁牵马。

看到一行人出来,双眼一亮。

撩起车帘将二人送了进去。

车内部十分宽敞,可装下好多个人。

摇晃中,景璃撩起,车帘向外一望。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亮。

后周和她之前学过的历史宋朝差不多。

夜里不宵禁。

出行夜游的人很多。

“说起来这还是我嫁入皇宫后,正正经经跟你出来,大概有这种经历,能让一国陛下陪同的也就只有我了。”景璃舍不得放下车帘,头也不回的调侃。

“你若喜欢,往后天天带你出来。”白宴的许诺总是那样让人窝心。

景璃却摇了摇头,“一旦贪恋夜生活,往后的日子就颠倒过来了,要是被母后知道不得打断我的腿,我倒喜欢平常没有什么事情,捧着一本书坐在花廊下,安安静静的过一天。”

白宴也依了她。

景璃不动声色的挑眉。

怎么觉得白宴像是在努力展现自己。

街上的声音渐渐稀少,景璃觉得大概到了较为偏僻的地方,马车七拐八扭,闪挪腾移,在一处巷子停了下来。

王德海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到了。”

坐在马车外援的王德海率先下了车,之后便是年轻的丫鬟。

最后就是两位主子。

桔梗想要上前,却被旁边的玄霜一把抓住,对着她摇头。

景璃下马车前,先是看了一眼周围,没想到渐渐走到了靠近城门的位置,随即她才低下头看向白宴。

二人是夫妻,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也不能她自己走。

白宴搀扶着她的胳膊,小心将人拦腰抱下来。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食肆吃点东西,或者去樊楼买点儿衣服首饰呢。”景璃紧握着他的手,似笑非笑。

白宴扬眉,带着她从侧门进去。

小心翼翼替她看着台阶。

半盏茶的功夫后,几个人站在了城楼上。

景璃原地转了一圈,跳目远望。

城中繁华的地方灯光忽明忽暗,隔壁就显得有些冷淡,伸手不见五指,调转方向则看到了一条护城河,面上升起了水雾。

景璃笑了笑,“这地方放烟花应该很漂亮。”

“这东西可不敢胡乱放,要不然引起驻守军的注意可就麻烦了。”景璃搂着他的腰身,仰头看着一轮月亮。

“过些日子,会有端午佳节,晚上会放吗?”景璃问。

“今年会有。”白宴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你带我来这里瞧一瞧,这城楼距地面也得高四五丈吧。”景璃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向下一瞧。

“差不多,而且这里每晚都有几班巡逻的侍卫,想要在这里干的什么事情恐怕有些难。”白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来回手持火把的手成将士,心里那点不正经的想法被自己吞了回去。

景璃伸手在他的心口揉了一下。

“你成日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后走到一个窗户边,仔细一瞧。

月亮像是挂在对面的树上,气温越来越高,连月亮都热出了汗。

这样闲情逸致的日子,应该以后也不多了。

景璃索性张开手臂,闭着眼睛,迎着风站了会。

刚在身后的几个侍从,看着他们二人欢天喜地。

桔梗提心吊胆,急的直上火。

可王德海挡在她面前,又上不得前去,只能在原地着急的跺脚。

王德海看的有些发笑,“桔梗,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娘娘知道分寸的。”

桔梗却不这么认为,她家娘娘肚子如今越发的大了,夜黑瞧不见。

摔着碰着受伤的还不是女子。

索性一把推开了王德海。

直奔景璃而去。

欧阳府。

刚刚能站起来的欧阳云深又坐在了轮椅上,含笑着看着自家父亲。

身边伺候的人退下去,欧阳恒咬牙切齿的说,“你要夺家主之位?”

欧阳云深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父亲,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迫不及待似的。”

欧阳恒低声警告,“这件事情你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家宅不宁。”

欧阳云深敲着轮椅手把,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父亲是不是有些后悔当初我瘸了腿没将我赶出去”

欧阳恒“……”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伸手指着。

欧阳云深却也不理睬,低笑着,“可惜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父子俩对峙了一会,一旁的欧阳大夫人忽然跑上前,“云深,你要不要去偏院瞧一瞧微明,这两天他又病了。”

欧阳大夫人话音落,不由分说来推轮椅。

欧阳云深拧眉,忽然反手打在她的胳膊。

欧阳大夫人胡雪莉瞬间愣住,捂着自己发麻的胳膊,不可置信地看向欧阳云深。

欧阳云深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平静的说了一声,“大夫人想要做什么,是想让我当场撕破你的脸皮吗?”

欧阳云深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当初,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商陆,就是被欧阳大夫人送给了自己的丈夫,生出了欧阳微明。

商陆没有了利用价值便被动了手脚。

死于难产。

假如自己没有亲眼见,却有所耳闻。

上辈子他觉得内宅的事情跟男子没有关系。

甚至在欧阳大夫人的挑拨之下,他觉得商路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贱丫头。

后来,他在被人捅了一刀时,这才明白大夫人拿他是一把刀子。

所有的罪孽由他一人承担。

这一辈子要想利用这点上不了台面的计量,去害他的六弟吗?

面对欧阳云深的质问,最先动怒的是欧阳恒。

欧阳恒箭步走上前,将自己的继室护在身后,深吸几口气对自己大儿子说。

“云深,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母亲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六弟好?”

欧阳云深轻蔑一笑,“当真是为了六弟好?要真的是为他好,六弟十多岁不上学堂启蒙,身边伺候的丫鬟奴仆都是一些贱奴,吃穿忧愁,这就是大夫人的慈悲心肠?”

欧阳恒皱眉。

这些事情他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