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敢偷偷接受。倘若我这边略一松懈,你我直接立刻就断了,从此山水不相干。”
“窈窈,什么时候,你也能坚定地选择我一次?”
这句话真是温柔又刺耳。
窈贞茫然地心想,她好像……的确推开过他许多次。因为敏儿也好,因为他的身份也罢,无论她有多合理的苦衷,结果总是伤人的。
而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会累,倘若有一天,他不愿在她退缩时再追上来,那他们之间的红线,恐怕真的就断了。
从此这世间,再不会有人这样喜欢她,这样珍视她。
想到这里,窈贞忽然感到前所未有地惶恐。
萧楹说:“你回孟家去好好想,若是能想明白,我就带你走,若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如何,他没说。
但窈贞心里已有了猜测,无非是他不愿再一头情热了,从此任她留在孟家,他做他的良王殿下。
就像两人从未相遇、她从未见过天光时那样。
可她不愿那样。
窈贞带着敏儿走到茶楼外,回头望了一眼。
雅间的窗虚掩着,隐约有一抹月白的身影,在静静目送她。
等她走得远了,萧楹合上窗,找来周孚:“你到各地稽查司跑一趟,帮我找几个身负死罪的妇人,同时身怀有孕,怀孕时间与窈窈差不多的,找到了,秘密送来济州府。”
周孚立刻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主子这是打算狸猫换太子啊。”
萧楹的神色冷淡:“孟致不是想要儿子吗,孤一定给他个儿子。”
而且,带走孩子,不怕当娘的不追来。
这就是她倘若想不明白的后果。
第50章印玺:她想明白了。
回到孟家,窈贞想起崔瑛送的那方小玉玺,将封印的朱砂泥抠了,照着描下了印面上的四个字。
四个字里,她只认识一个“王”字。
她将剩下三个字分开,先问了秦阿婆一个字,念作“妃”。
李大夫来给她诊脉时,她在药方上发现了另一个字,李大夫说念作“良”。
最后一个印字,猜也猜出来了。
这是良王妃的印玺。
窈贞小心捧着这方象征尊荣与地位的印玺,心想,原来在她犹豫不决之前,他早就把承诺许给她了。他也太大胆,太无所畏惧,倘若她对不住他,没能撑起他的期望,这方印玺岂不成了一桩笑话?
在遇到萧楹之前,窈贞不知道人竟敢这样毫无顾忌地下注。
除此之外,又淅淅沥沥地想起许多事情。
成婚那天夜里,婚书上留下他真实的名与字,教她写,一笔一笔记在心里,是为以后。
关心她的口味,问她院里喜欢种什么花,是否想要个秋千,也是为以后。
教她骑马,教她握笔描字,桩桩件件都是为以后。
好像他从来没有介怀过她是根不开化的木头,也没有担心过覆水难收的尴尬。自成婚那夜后,他真的以妻子待她,在这样毫无保留的真心面前,任何怀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纵她有再深的恐惧和顾忌,被如此坚定的偏爱包裹着,也忍不住生出不顾一切的冲动和勇气。
至此,窈贞终于想明白了。
她对萧楹的渴望远胜过恐惧,是良王也好,是别的什么人也罢。身份也许会让他们之间的相守变得困难,但路上绊脚的石子多些,不意味着这条路就不能走、不该走。
待他动身回京时,她一定要带着敏儿跟他一起走。
为此,她可能要先做一件事情。
*
萧楹近日琐事缠身。
他审问崔瑛是谁走漏了他的身份消息,崔瑛供出崔雪容,但崔雪容消失了,两天后从河渠水里浮上来,尸梯已腐烂得难以辨认。派人去查,只能查到她是赴柳拓夫人宴会后醉酒跌入渠中。
没有线索指向她与谁有仇怨,也没有人见过她与谁接触,查来查去,最有嫌疑的人竟然是柳拓的夫人。
萧楹听周演禀报了这事,沉思后说:“这事恐怕不是柳拓的夫人所为,柳拓眼下左支右绌,他夫人就算想杀崔雪容,也不会这时候忙中添乱。反而我要查到她的时候,她死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