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夺养媳 谢卿恩 1396 字 1个月前

认,不必这么紧张。我又不是金銮殿上那位,一时鬼迷心窍强纳新寡,这风流事叫人耻笑了半辈子。非分之念么,只是个念头,也许是我最近修身不谨、思虑不当之故,等过些时候,这念头说不定就自己消散了,不是吗?”

听他的话音光明磊落,看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似乎已想得很明白了,按理说周演不必再疑。

可他心里,又隐约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云。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

周演试探问:“那您打算何时将孟夫人送回去?”

支摘窗外又有窸窣声。

其实方才就有点动静,只不过周演忙着劝谏,没有分神理睬。这里毕竟是稽查司的署院,没有人会跑来关公面前耍大刀,听稽查司的墙角,这种无害的小动静,大概是小猫小鸟小兔子之流。

崔瑛没有回答,朝外一扬下颌:“去瞧瞧。”

周演走出去看,的确是只花猫,不知哪个缇卫养的,常来院里讨食吃。花猫蹲在支摘窗下,好奇地拨弄一个反光的物件,周演捡起来一瞧……好眼熟的旧银簪。

他将簪子交给崔瑛,崔瑛惊诧了一瞬:“方才,她在外面?”

周演:“想必是了,不知听去了多少,主子要不要同她解释一下?”

崔瑛缓缓摩挲着簪身上“寡欲以养心”几个字,慵散地笑了笑:“这种事都是越抹越黑,我越解释,倒显得我越在乎。何必呢,叫她庸人自扰去罢。”

……

窈贞头昏脑涨地回去院子,关上门,仍然心如擂鼓。

方才像是听了一通天书,什么韩啊刘啊她不懂,零星听懂的几句,已足以令她塌天般惊慌失措。

什么叫非分之念?她是孟致的妻子,崔公子怎么能,又怎么会……

她在屋里枯坐到天黑,到晚也没个主意,反而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听岔了?

也许有另一个叫孟致的,他家夫人美若天仙,得了崔公子的青眼?

否则凭什么呢?她一不漂亮,二非完璧,三不会妖术,只是浅薄愚拙的寻常妇人,生不出儿子,不得婆母满意,连丈夫对她的喜爱也稀松,凭什么能叫崔公子这样的人物另眼相看?

一整个下午,除了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窈贞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

她无助地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心想:若再见到崔公子,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崔公子起了这样的心思,还会送她回家吗?

天色黑下来,外头点灯了。

昨夜逛灯市时,有酒楼在门口支摊子卖冰雪冷元子,是将糯米做的各色元子,与刨冰同盛一碗,再浇上酒酿、撒上干桂花,又解馋又解热,立刻吸引了许多食客。

窈贞从未在夏天见过冰,更没尝过这样新奇的吃食,她眼睛亮亮地望着那些排开的瓷碗,崔瑛问她要不要尝尝,她却遗憾地摇摇头:“多谢崔公子,只是这一路尝了太多,实在吃不下了。”

崔瑛问窈贞:“你知道酥山吗?”

窈贞:“是哪里的山?远吗?”

崔瑛:“叫山而非山,是将羊奶提炼成柔软的酥,淋在铺了冰的盘子里,堆成山峦形状,再饰以花枝和鲜果。”

这东西一听就很奢侈,窈贞冥思苦想,却连个影儿也想象不出。

崔瑛望着她这模样笑了笑,转头对周演说道:“我记得济州府有一家茶楼,酥山做得极好,文人墨客的词题了整一墙,叫什么来着?”

“兴怀茶楼。”周演听话听音:“咱们什么时候去?我让他们提前准备。”

崔瑛想了想道:“就明天下午吧。”

结果第二天上午问审,下午窈贞听见了不该听的话,一时只顾着惊慌失措,早把这事忘了。

她忘了,崔瑛也没来找她。

到晚间饭时,照顾她的女缇卫来给她送饭菜衣食,还叫人抬进来一个大冰鉴。冰鉴夹层里砌满了厚冰,一时整个屋子都凉快了下来。

“这是什么?”窈贞抬头望来。

女缇卫将冰鉴沉重的盖子搬开,里面冰镇着许多新鲜瓜果,还有一座巴掌大的小山。

小山乳色堆成,山顶洒了茶绿细末,以瓜果为石、鲜花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