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地嗅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清冽绮润,似滴水凿冰。
于是渴欲的火星窜起,灼烧着她干竭的喉咙,以及薄弱的理智。她连眼泪都是滚烫的,脸埋进膝中,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
那人却抓住她的手腕,并指抵在她脉上。
“脉搏这么快,没受伤,那就是中了药。抬起头来。”
窈贞的下巴被他握住,强迫抬起,隔着朦胧的泪幕,她望见崔瑛清俊风流的脸,呼吸愈发急促。
被他看出了端倪,她羞窘得恨不能立时昏过去。
藏不了,眼泪一颗一颗,尽砸在崔瑛手背上。
而崔瑛,端详着她酡红的脸色,隐忍的神情,还有汗湿的鬓角和脖颈,竟然好一阵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周演从外间探进身来:“主子,浴盆水里有金风玉露,青楼常见这东西,本是调情用的,但剂量太多了,若不及时排解,恐伤及性命。”
崔瑛问:“怎么解?”
周演:“唔……这……嘿嘿。”
一柄刀砸出来,险些将周演钉进墙里,周演立刻不嘻嘻了。
他正色说:“快马赶回云集县只要两个时辰,及时将孟夫人交给她丈夫,让她丈夫出些力气就行。哦,中途要多喝水,多解手。”
“还有别的办法吗?”
“泡冰水或许也可,但这个法子太磋磨人,妇人家只怕伤了根本。”
崔瑛起身取来披风,将窈贞裹住,轻轻松松抱起,语调清冷坚决:“备马,去云集县。”
第16章解药:我不举。
星垂野阔,夏夜风凉,两匹快马疾驰在路上,扬起一线飞尘。
崔瑛将窈贞抱在怀里,能感受到她越来越烫的温度,听见她渐急的喘夕。
湿黏黏地贴着他。
今天下午他去云集县,一是恭贺孟致即将升做知县,二是请他协助抓几个和宿山土匪有勾结的人。
那时他在县衙里见到了孟致,告诉他这几日的查办进展:“那秦旌不愧是军旅出身,我跟他熬了两天,才审出宿山土匪的具体窝点。只是我这边刚点兵,就有人把风声报到了宿山,害我去得晚了,只抓到了他们二当家,老大和老三跑了。”
孟致蹙眉:“可查到是何人报信?”
崔瑛点头:“有个叫妙如的尼姑,从前是某任知县的小妾,后来跑到了广平寺出家。她有两个侄女,一个跟了方喜,一个跟了秦旌,跟秦旌的那个买通了狱卒探视,将秦旌的消息报给了妙如尼姑,尼姑去宿山报的信。”
这条线上都是些没有官身的小卒,能在这短短两天里查清楚,崔瑛很是得意了一番。
他姿态闲适,占了孟致的座,等着听他的叹服,不料孟致却陡然变了脸色。
“这么说,宿山逃跑的土匪,很可能去了广平寺?”
崔瑛:“不错,我打算夜半带人去围截,路过云集县,顺便请孟兄查查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孟致站起来,声线明显不稳:“贞娘……贞娘她今早去了广平寺。”
仿佛惊雷在耳边炸了一下,崔瑛:“你说什么?”
他霎时寒毛倒竖,只怔愣了一瞬,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孟致提着衣袍快步跟上,追出去时,崔瑛已翻身上马。
孟致说:“我也得去。”
崔瑛:“人多无用,我和周演快马用不上两个时辰,孟兄在县里仔细盘查,等我的消息。”
说罢已扬鞭催马,流箭似的穿过闹市,奔向广平寺方向。
……
想必此时,孟致正忧心她的安危。
“咳咳……”
窈贞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所有的意识都用来克制自己的举止。
她不敢把手在崔瑛身上乱摸,也不敢从他怀里离开,怕跌下疾驰的马背。
这般进退两难,窘迫难当,唯有眼泪无休止地滚落,洇湿崔瑛的衣裳,层层直透到胸前的皮肉。
崔瑛感觉到她在颤抖,开口问她:“害怕?”
窈贞点点头。
崔瑛:“知道后怕就好,孟兄高升,以后眼热你的人更多,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出门。”
窈贞不说话,泪落得更狠了,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了。
路过一条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