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 / 1)

的结果,也深刻的意识到煽动民心的力量。

这两天李鸷外出,她也没过问,乾州漕运受阻,有外商过来,说庆安县发生民乱,把衙门都砸了,就是为了粮价上涨一事。

王玉筝听得心惊肉跳。

彩云道:“前些日我们这儿才乱呢,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若不是州府施压,恐怕也会出岔子。”

那外商姓古,称古三郎,他道:“这回水涝波及了两个州,乾州受灾最严重,沿途许多道路都被中断,一时半会儿只怕不易疏通。

“我沿途过来,到处粮价都在疯涨,有的地方已经卖到一斗六十二文了,简直跟抢钱似的,再这样涨下去,得赶上中原那边的粮价了。”

中原战乱,粮价得上百文一斗,寻常百姓根本没有活路可走,也难怪朝廷要南迁过来。

王玉筝忧心忡忡,皱眉道:“那乾州的漕运得什么时候才能疏通,若一直这样下去,只怕咱们汇州的粮价又得攀升上去了。”

今年本地粮食产量锐减,外来粮食又没法供应,粮价肯定会暴涨。

现在虽然被州府强行压下,但城里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形势不容乐观。

古三郎也怕汇州生乱影响生意,说道:“赤州那边听说不少织坊都停工了,就为着粮价闹腾呢。”

王玉筝听得心都凉了,却无能为力。身为市井小民,面对这些天灾束手无策。

仅仅只是两个州受灾,结果周边全部受影响,可见朝廷薄弱,各地的调控能力之差。

也是在这一刻,王玉筝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个时代的落后与衰败。

她穿越过来虽然如履薄冰,但至少能吃饱穿暖。

一场小小天灾,便让人们处于动荡不安中,且还不是当地受灾,若灾难降临到汇州,简直不敢想。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王玉筝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怕粮价导致汇州生乱,吩咐徐氏去柜坊把钱银提出来,要黄金。

对于她的举动,徐氏不太理解,说道:“娘子何至于这般恐慌,虽说州府不靠谱,但见强压粮商的举动,也是惧怕民乱的,只要有州府衙门兜底,想来樊城不至于世道突变。”

王玉筝严肃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织坊大多数钱银都寄存在柜坊,往日收支方便,可若城内生变,势必会受到影响,还是真金白银拿在手里更稳妥。

“且日后若粮价居高不下,拿着钱银买粮,心里头也踏实许多。

“徐妈妈什么都不用说了,先提些回来放着,日后我自有用处。”

见她执意而为,徐氏不再多言。

翌日她去柜坊按王玉筝的意思提了四十两金条回来。

对于刘家织坊这类大户,生意做得大,交易也多,柜坊也未多问,只当是提货款。

现在城内还算安稳,像柜坊这些地方雇佣得有武夫,若是有人生乱,少不了挨一顿打。

王玉筝像仓鼠一样把提回来的金条放到寝卧床底下做的暗格里,让徐氏隔段时间再提一次,分批提出来存放。

徐氏觉得她过分敏感。

王玉筝是一点亏都不想吃的,以前她甚少关注时政民生,经过这次粮价疯涨后,变得疑神疑鬼,囤粮囤钱,两手抓。

乾州漕运受阻,织坊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做出来的货没法送出去,若是从其他地方绕道而行,运输成本又增高了,暂且搁置。

直到九月下旬,乾州疏通,州府不知从何处调来平价粮,陆续进入汇州,解决窘境。

那种紧绷的气氛才稍稍得到缓解。

陆续有物资运送进来,织坊赶制出来的织物也得以运送出去,码头开始忙碌,秩序渐渐恢复正常。

李鸷不知何时离开的樊城,连声招呼都没打。

王玉筝已经习以为常,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也没有太多的心思耗到他身上,因为要忙着搞钱。

今年庄稼受损,刘家的佃户入不敷出,王玉筝要塑造良善形象,发话免去今年租子。

刘家有一百多亩良田,都给佃农打理,家奴把这道消息带给佃农时,无不欢喜。

对于丧失耕地的佃农来说,只能依靠出卖劳力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