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文一斗,原是官商勾结好的,要讹我们老百姓呢!”
“是啊,上两回听说人们去打砸粮行,结果衙门管都不管的,原来是这茬儿!”
“发国难财忒不要脸,那马县令全家都该下地狱!”
织坊里的人们提及此事无不愤慨。
之前王玉筝等人为维持粮价自掏腰包补贴差价给粮商,刷了一波好感,现在听到官商勾结的传闻,无不骂骂咧咧。
王玉筝到库房那边,听到人们议论,提醒道:“钟管事可别瞎说,若是衙门抓你造谣生事,够得你喝一壶了。”
钟红梅大嗓门道:“市井都这么传,外头都吵翻了,如果没有这事,那帮奸商坐地起价,衙门干嘛不管管?”
“对对对,他们肯定勾结了,明明知道现在城中百姓艰难,衙门连屁都不放一个,放任奸商卖高粮价,多半拿了好处!”
“那帮狗官,怎么不撑死他们!”
面对人们的口不择言,王玉筝选择了闭嘴。
与此同时,泰丰粮行门口聚众闹事,上百人围在门口跳脚唾骂,骂粮商不干人事,反正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
逼得商铺不敢开门。
其他粮商见状,也不敢轻易放粮了,怕被打砸。
粮行一时处于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局面。
你说卖吧,人家嫌你价格太高,不卖吧,又骂你囤粮发国难财。
着实为难。
也有粮商卖四十文一斗的价格,结果也遭遇打砸唾骂。
城中百姓不分青红皂白抵治粮商涨价,就因为官商勾结的传闻,导致群众愤慨。
张县尉等人烦不胜烦,因为不停有人报官,他们得走一趟,这样来来回回,次数多了也很暴躁。
更有甚者,数百民众聚集到衙门口大骂马县令贪官污吏,跟粮行勾结涨价,要逼死百姓,纷纷喊打喊杀。
一时间,城中各坊人心惶惶,到处都是戾气极重的人们,动不动就跳脚骂人要干架。
那马县令也气愤不已,平日里是笑面虎,面对人们的诬陷,顿时破功,气恼道:“刁民!一群蛮横无理的刁民!”
杨县丞安抚他道:“明府勿恼,一群无知妖言惑众,抓几人来拷打一番,总晓得厉害。”
这时候张县尉发话了,“满城百姓喊打喊杀,也不知是谁放的谣言,非得说是明府与泰丰粮行勾结发国难财。
“如今到处都是戾气横生,若在这个节骨眼上抓人,恐引发民乱,还请明府三思。”
杨县丞道:“难不成放任那帮刁民狂吠,胡乱造谣不成?”
张县尉闭嘴。
也在这时,忽听差役来报,说数百人聚众到州府衙门去了,请求州府严查马县令勾结粮商坐地起价要逼死百姓一案。
马县令听得血压飙升,怒目圆瞪道:“荒唐!荒唐!他们是要造反!是要造反!”
张县尉立马开溜,“属下这就过去看看情形,尽快把他们遣散。”
马县令气得手抖,张县尉当即领着差役过去,杨县丞连忙劝他消消气。
马县令气恼道:“我他娘的冤不冤!”
杨县丞无奈叹道:“明府有苦说不出,这口锅不背也得背啊。”又道,“娄子是州府捅出来的,现在那些刁民闹腾,闹他们去也好。”
马县令背着手来回踱步,心烦道:“狗娘养的,这官老子不做了!”
杨县丞连忙劝道:“明府莫要说气话,且看州府那边怎么处理,你着急也没用。”
马县令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粮商不敢卖粮,怕被打砸,导致城中百姓买不到粮。
怨气越积越深,最后州府怕闹出民乱,这才出手整顿粮商平息民怨。
城中所有粮行被约谈,让他们以一斗十八文的价格开仓卖粮,若谁家敢不依,该查的查,该抓的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这样,州府出手强压,粮行才陆续放粮出来,平息民怨。
反倒是先前以四十文一斗脱手的粮商捡到了便宜,后面想囤粮拉高价位的全都挨了镇压。
特别是泰丰粮行,被抓典型查封了,以此平息民众怒火。
王玉筝很满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