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赞该乡绅仁心仁德。
也有粮商趁此机会发国难财,囤积不卖,试图把价格拉得更高。
刘家是干的纺织,没粮开仓赈灾,王玉筝果断联系城中的粮商洽谈,愿意以四十文一斗的价格买下,售卖仍旧是十八文一斗,差价由刘家补贴给粮商。
这样谈了几家,一些不愿意,有一家愿意。
于是王玉筝学乡绅的做法,开仓放粮,以十八文一斗的价格售卖。
一时间,万盛粮行的门口排起了长龙抢购。
刘家的家奴在现场维持秩序,小关高声大喊,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刘家王氏开仓放粮赈济,米价以原价售出,差价由我们刘家织坊补贴给粮商。
“在场的诸位最多只能买走两石,给其他人留些方便,大家切莫哄抢!”
一妇人问:“当真是一斗十八文?”
彩云应道:“一斗十八文,差价由刘家织坊补贴,不涨价!”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夸赞刘家仗义。
商铺里的米粮因着原价,售卖得极快,仅仅三日,一千多石米和粗粮全部清空。
王玉筝把差价补上,贴了三百八十两银子。
这些钱银都是自掏腰包,算是给城中百姓刷了一回好感,让他们觉得刘家织坊心善。
有了乡绅和刘家的带动,陆续也有其他商户加入买粮平价售卖的行动。
胡月贞觉得王玉筝傻,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送给粮商。
哪晓得这回刘坤居然聪明了一回,训斥她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她王氏虽然花了钱银,却是给城中百姓雪中送炭,日后人们说起这次灾祸,总免不了夸我们刘家几句。”
胡月贞不屑道:“夸有什么用,又换不了钱银。”
刘坤受不了戳她的脑门,“若粮价一直上涨,势必引起民怨,到那时倒霉的是谁,是我们这些商户!
“一旦民怨爆发,偷抢打砸,咱们的作坊还开得下去?
“若在这时候行善积德,挣点好名声,说不定他们还能放刘家一马。”
当即让胡月贞拿五十两出来,也去赈灾放粮。
胡月贞满腹牢骚,最后还是拿了。
刘坤去到长房那边,刘礼国似乎也想通了,也咬牙拿了一百两。
王玉筝再凑了些,三家人两百四十两,计划第二次买粮补贴。
那邹家是樊城最大的生丝作坊,也投了五百两给粮商补差价进行平价售粮。
一时间,樊城八方支援,乡绅和富商联合给与百姓方便,共同渡过这道难关。
当然,也有粮商冷眼旁观,等着奇货可居。
八月初的时候王玉筝第二次平价售粮,仍旧打着刘家织坊的旗号。
中旬的时候整个纺织行业的生丝作坊和织造坊主动筹款赈济,你出一些,我出一些,甭管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这次又筹集了四百一十二两,全部用于购粮补贴差价。
为了应对这次的窘境,樊城各界空前团结,纷纷伸出援手。
然而外面的粮食运送不进来,当地的新粮又少,甭管他们怎么压制,粮价始终无法降下来。
泰丰粮行甚至涨价到了五十四文一斗。
没有官府调控,光凭民间乡绅富商发力,根本就打不下来,王玉筝力竭了,发愁不已。
徐氏无奈道:“娘子费了这么多心思,砸了那么多钱银出去,粮价依然暴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王玉筝也感到无力,丧气道:“这世道,烂透了。”
徐氏叹了口气,“上头当官的不作为,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还能怎么着?”
王玉筝挺无奈,丰年补败,州府连平价粮都调运不到,大雍迟早要完。
这不,泰丰粮行的高价粮引起了许多百姓的抵触,一些性格极端的莽夫聚众打砸粮铺,闹得不可开交。
有人报了官。
张县尉领着差役前来拘捕,他也是个亦正亦邪的人,事先差人过来通知,等他们抵达粮铺,打砸的人们早就一哄而散。
张县尉骂骂咧咧,敷衍了泰丰粮行几句,又在周边转悠了几圈,便回衙门交差了。
他也挺难做人,上头不管事,他一个小啰啰,也不敢随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