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 / 1)

弃鸾俦 宁寗 1368 字 1个月前

,“今日若非沈殿撰,小舒的手定然会被烫伤,只怕一时再无法替人施针了。”

沈筹闻言双眸微眯,果然,崔允衡也注意到了,那试图伤孟舒之人,目的是要坏了她的手。

且正如崔允衡所言,若是如此,孟舒便无法施针,准确得说,是无法替崔铮施针。

沈筹想起昨夜章程禀报的调查结果。

崔铮虽为汝宁府汝阳县人士,可奇怪的是,有关他的父母家族竟再查不到太多。

崔铮始终道自己贫寒出身,也有传闻说他曾经娶过妻子,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就去了,这才导致他旧情难忘,久未再娶。

可无论如何,这位崔阁老能查到的家世背景也实在太少了些,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他顺势问道:“孟舒似乎一直在为崔阁老诊治,崔阁老的头疾很严重吗?”

崔允衡沉默片刻,“打我认识父亲起,他便患有头疾,时常疼痛难忍,且因着此疾,父亲还失了些许记忆。”

失去记忆……

“不知崔阁老的头疾持续多少年了,又因何而起?”沈筹追问。

崔允衡一时不答,打量了沈筹片刻,才道:“十数年了,父亲曾对我说过,好似是在泰康二十八年,他无意间伤了脑袋,便落下了此疾。”

泰康二十八年……

沈筹双眸微张,赫然想起前世与孟舒成婚的第二年,她陪祖母去国清寺参加超度法会回来,神色黯然地坐在小榻上对他说的那番话。

“不瞒三爷,其实我爹是泰康二十八年去赴考路上失踪的,当时也未寻到枯骨,久无音讯,我祖父祖母便当他已经死了,且往后对外都是这般说的……”

第49章

昔日所有那些漂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零碎且抓不住的东西,似乎在这一刻完美地衔接成了一条合理且几乎解释了他所有疑惑的线索。

江行芷是在害怕,害怕崔铮通过孟舒之手恢复以往的记忆,想起一些她不愿他想起的东西。

譬如他的身世,再譬如他的妻女……

有细小之物自空中飘下,落在池塘水面上消失不见,渐渐的,漫天纷纷扬扬,随风而舞。

下雪了。

“哥哥,三爷。”

沈筹折首望去,就见孟舒已然换了一身秋香色的对襟妆花袄裙,缓步而来,廊外的风雪吹乱了她的鬓发,她抬手顺至耳后,一双清亮的眼眸盈盈含笑。

他深深看着她,心下百感交集。

她本该如此,受着最好的教养,玉食锦衣,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

可前世她甚至来不及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就那般命丧在那场大火里。

孟舒停在崔允衡面前,抬首问道:“哥哥和三爷怎在外头站着,不怕着寒吗?”

“我在等你。”崔允衡有意无意地扫了沈筹一眼,“走,和哥哥到屋里去,也该入席了。”

孟舒颔首,对着沈筹恭敬地福礼罢,跟在崔允衡身侧,往国公府正厅的方向而去。

沈筹静静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哥哥……

他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眸中泛起淡淡的嘲讽。

既叫了这声哥哥,就得真的变成哥哥才好。

一个时辰后,他纵马自成国公府回到沈家,在慧德堂提笔利落地写下一封信,召来安福,“派人快马加鞭,务必尽快将此信送到汝阳府信阳州新任蒋州判的手上。”

那厢,因着突如其来且始终不停的大雪,马车难行,孟舒和崔允衡多废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回到崔府。

及至府门口,就见崔铮恰好也自宫中回来,正由赵兴撑伞送下马车。

“父亲。”

崔铮循声看去,瞧见孟舒的一刻,神色有些恍惚。

他也是头一次瞧见孟舒上了妆的模样,或是年岁相仿,那眉眼,与他记忆里自河中救起的小姑娘实在是像。

“今日去参加成国公府的百晬宴,可还尽兴?”崔铮温声问道。

孟舒本想答都好,却听崔允衡快一步道:“旁的倒没什么,只小舒今日险些被路过的婢子泼了一身滚烫的茶水。”

崔铮心一凛,“可有事?”

孟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