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 / 1)

弃鸾俦 宁寗 1405 字 1个月前

女道:“这沈筹模样虽好,但性子却冷,像是不会疼惜人的,反不如崔大公子儒雅随和了。”

话音才落,苏以柔身侧的贵女调侃道:“你倒还嫌弃上了,且不看看这京中多少人想嫁沈筹,何况这两位公子你怕是一个都高攀不上吧。”

言罢,她转向苏以柔,“我瞧着在场的,也就苏姑娘……”

苏以柔何尝看不出周围人的谄媚讨好,心下颇为受用,但嘴上仍是谦逊道:“姐姐谬赞了,以柔万万不敢当,以柔还小,才来京城,往后还要仰仗各位姐姐们关照。”

她又悄然将视线落向那身影彻底消失的方向。

旁人觉得崔允衡好,她倒是一点都不觉着的,崔允衡这人长得的确不比沈筹差,看起来也平易近人,可常是面上笑着,眼底却冷冷清清,甚至让苏以柔觉得阴恻恻的,有些瘆得慌。

若非为了她母亲,她根本不愿喊他哥哥,勉强自己与他虚以委蛇。

但沈筹不同。

纵若皑皑雪山般清峻耸立,高不可攀,但苏以柔觉得,亦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足以配得上她。

她母亲想要这世间最好的男人。

她也一样,她苏以柔该得的亦应是那矫矫不群,秀出班行的夫君。

是夜,沈家,慧德堂。

沈筹眸色晦暗阴沉,将一只香囊悬于炭盆之上,只消他一松手,香囊便会坠入滚烫的银丝炭间,教腾起的火焰从外到内彻底燃烧殆尽。

然大掌稍稍动了动,香囊摇晃的一瞬,沈筹到底将之一把捏在了手中。

他摊开掌心,再看上头无比熟悉的桃花纹样,只觉讽刺又可笑,前世没能得到的东西,这一世竟以这种方式到了他的手中。

那时,他真的一度以为,孟舒绣的那枚香囊是送给他的,毕竟那时,他大嫂亦给大哥绣了一只,大哥万分喜欢,兴高采烈特意跑来慧德堂拿给他看,还说孟舒今日去了他们院里同大嫂请教针黹,或是也想给他绣上一只。

沈筹本觉,毕竟孟舒给不给他绣,皆在情理之中,但那晚,他翻阅典籍的速度教从前慢了许多,最后比以往提早了。

孟舒一如既往地贤淑周全,已命人,只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

她慌不迭将针线筐子藏进榻桌下的一瞬,沈筹清晰地看到了里头绣了一半的香囊。

他没有问,可每日晨起早朝前,却会悄然拉出那针线筐子看一眼,就这样绣完。

太好,可沈筹想,她若是真的送了,他还是会日日佩戴在身上,不好拂了她的心意。

但孟舒没有,那只香囊,在某一日,自针线筐子中消失了,随后出现了孟舒母亲的身上。

看到邱雁娘身上佩戴着那枚香囊时,沈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好像坠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告诉自己,孟舒本就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他的,能努力尽好妻子的职责已是不易,他自是不能再多要求她什么。

是,他确实不能要求她什么,就是她如今随随便便将香囊送给旁的男人他也丝毫没有权力插手。

沈筹看着手上的香囊,自嘲地笑了笑。

想不到有一日,他会以这种方式霸占着别人的东西。

或许也在恨,自己无法和崔允衡一样,有光明正大去见孟舒的理由。

他薄唇抿了抿,骤然再次攥紧那枚小香囊,眸中闪过几分阴鸷。

不,是他的,到了他手上就是他的,谁也无法夺奏!

十一月初三,江府。

江子荣轻啜了一口茶水,看向坐在下首的崔铮道:“彦清,倒是好一阵几不见你上门了。”

崔铮恭敬道:“府中有些要事,还望老师莫怪。”

“可是朱家老太太身子抱恙?上回芷几回来,同我说了那事。”江子荣叹了一声,面露唏嘘,“当年向贼一党如此嚣张,企图惑乱朝纲,我也是不得已,后来没能护住怀诚的家眷,的确是我之过,幸得你庇护收留了朱老太太祖孙,不然我将来到了地下恐也无颜面对怀诚。”

怀诚是朱洵的表字。

江子荣这一席话,令崔铮蓦然忆起那年他在海阳县就任,得知朱洵的妻女被害一事,急匆匆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