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江轸长身鹤立,低眸看她,他扶着横杆,穿干净的校服,身上散发冷调的香。
她瞥一眼他穿校裤的腿,往上一点,是她刚才靠过的腰。
倪青葵飞快眨眼:“好巧。”
他低声:“巧。”
如果是往常,她可以自如地一笑,当做是普通好朋友和同学一样,正常打招呼。
现在怎么回事?招呼都打得不顺畅了。
看来刚才的司机刹得太猛,让她心弦乱了。
倪青葵平复了会儿,关心他:“你的感冒好了吗?”
“嗯。”他一如既往,惜字如金。
倪青葵通过训练,大多数时候,已经可以理智和情感自如切换了。
她顺利地进入到新的境界,比如,看颜色小说可以适当地代入江轸的脸,但是把自己摘出去。
她以前不爱看小说,是因为想象不出合适的人脸,现在有了好的办法。
之前是《野翻了》里的陆延庭。
现在是《不可说书名》里的霍云珩。
她对江轸也不用时刻面露愧色了。
只不过,真正面对他近在眼前的清冷眼眸时,倪青葵还是忍不住脸红。
为她私下那些阴暗的代入和幻想。
好奇怪啊,其实应该远离他为好。
但是,又被吸引着靠近,幻想。
大概是因为,许多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比如方才那一股自然温暖的守护力。
她总是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险境中,遇到一只托住她的手,他好像总是在她的身后。出其不意,又如冥冥之中。
浮想联翩结束,抬头看一眼江轸。
他仍然幽深平静,斯文且澄明。
不该,不该!
倪青葵拍拍脸,随着到站停车,飞奔而下。
进了教室,各科课代表在收寒假作业。
陈嘉懿来晚了些,喊了声:“组长收一下语文作业。”
倪青葵望向女生的方向说:“李老师刚在路上跟我说了,已经让他们收了。”
陈嘉懿看了她一眼,“那你送过去吗?”
“嗯。”
陈嘉懿点点头。
几分钟后,倪青葵站在讲台上清点了一下作业份数,往后边看了看,跑到江轸桌前,“帮我把作业捧到办公室吧。”
正在低头看书的江轸抬起头,扫了一眼正堆出一脸笑的少女。
倪青葵声音甜甜,谄笑问:“可以吗?”
他淡淡:“义不容辞。”
从前这些事,都是需要挂名副班长去做的。
谋权篡位成功的江轸已经被习惯依赖,于是,她终于不用面露这样的笑容对别人问:可以吗?
江轸很是欣慰。
答应江轸让简书颐坐讲台边的事,倪青葵还没忘。
但是她不能轻易下决定,因为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倪青葵哪天去世,就取决于她哪天跟简书颐开口提。
把江轸支开,倪青葵凑到简书颐面前,鼓起勇气,小声问:“今天可能要小组轮换了,你想换位置吗?”
简书颐的思维沉浸在题目里,不能断,没来得及回她。
倪青葵更小声:“你要不要跟陆源换一下,去跟方立函坐?”
陆源是方立函的同桌。
“……”
简书颐立刻抬头,警惕她的恶趣味:“什么意思?”
倪青葵找好理由:“你们不都是物竞组的吗?方便交流题目,也方便缓和关系。”
“谁要跟他交流题目——你看上陆源了?”
“不要满脑子都是情情艾艾。”倪青葵好声好气,“我只是觉得,你跟江轸不能离得太近,会让他很受伤的。”
怕她心寒,倪青葵伸出三根手指,立刻发誓强调:“你想搬的话,我绝对会跟你一起走!”
简书颐说:“那你怎么不让他走?”
“……也是也是。”
倪青葵是真的没异心,单纯想把两人拆开:“那我等会去问问,让他去跟方立函坐也行。”
简书颐累了:“你别在这搅浑水了,到底想干嘛?”
倪青葵的恶趣味果然来了,贼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