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健谈的,有公子哥的涵养,也好说话。但倪青葵渐渐发现,他实质上并不是个热情充沛的人,打心底里对身边一切都淡淡的,不参与,也没看法。
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本就有违常理,因为但凡是个人就会有脾气,只不过有的人不会轻易让你摸着他的那根线在哪。
这种人最神秘了。
面上对谁都和颜悦色,其实对谁都不在乎。
简书颐还真是慧眼识人。
倪青葵给简书颐传了张纸条,手疼得要命,捏不住笔,写得歪歪扭扭,奇形怪状:【桀桀桀,你老公刚才关心你咯~快点把他训成狗吧!】
简书颐给她画了一颗懒羊羊的头发。
倪青葵的纸条很快返还。
她补全了懒羊羊的脑袋,口水从小羊的嘴角流出,眼睛变成色眯眯的一条线,旁边对话框里写:【老公老公~】
简书颐看着倪青葵因为憋笑而颤抖的肩膀,正准备狠狠地把纸条粉碎。
但动手之前,她陡然生出一计,把纸条上面那句长长的句子撕掉,留下一张画和对话框。
简书颐往后靠到江轸桌沿,纸条和声音一起落下:“倪青葵给你的。”
倪青葵天崩地裂地回头。
简书颐笑得阳光灿烂。
江轸展开纸条看了一眼。
因为他低着头,倪青葵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眼睁睁看着江轸拿出一本书,随后把纸条夹了进去。
“……!!”
周绥过来时,高大身形不识时务地挡住了倪青葵往后看的视线,他坐下,手里攥着那瓶一直没舍得开的矿泉水,似笑非笑地看他同桌:“良心发现了?干嘛给小爷买水。”
简书颐没好气给他:“赶紧喝吧,一会儿馊了。”
周绥本来准备拧开了,闻言,故意跟她对着干:“诶~我就不。”
简书颐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
周绥轻怔,“不是……”
他旋开瓶盖,“你别哭啊,我喝我喝。”
周绥立马把那瓶水一口闷了。
他抿着嘴唇,又看看她,不明所以地嘀咕:“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这节是生物课,老师没那么严,倪青葵在老师进班之前,拎着凳子坐到了江轸旁边的桌上。
她咬牙切齿,又压低声音:“纸条呢。”
江轸看她。
倪青葵假笑,睁圆眼睛看他:“不是给你的。”
他音色和眸色一起沉了下来:“那是给谁的?”
倪青葵翻他的书:“她在挑拨离间。”
江轸不语,眼神淡淡。
有时候,他的淡然是无辜纯良。
而这时候的淡,就掺杂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深沉。
倪青葵不知道江轸夹哪本书里了,她一本一本抽出来翻,小声说:“你还在生气啊?”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
江轸仍然视线冷冷。
倪青葵察觉到他的不善:“说好不许凶我的。”
江轸终于收回眼中的凌厉,也没说帮她找纸条。
除此之外,倪青葵找他还有要事相求,她放慢手里哗啦啦翻书的动作。
“帮我抄笔记,做作业吧?”倪青葵晃晃伤臂,展示给他,笑容谄媚,“本小姐不折手段了。”
江轸还是那句:“怎么报答?”
倪青葵:“琴归你了。”
江轸语气无波:“本来就是我的。”
倪青葵即将怒火中烧。
下一秒,怒火被他看回去。
为了作业,她忍。
生物老师已经进班了。
倪青葵继续烦躁地翻着书,“你赶紧把纸条还给我啊,那不能外传的,得立刻销毁!”
江轸终于拿出一本厚厚的五三,翻到末页,问:“哪一张?”
倪青葵探过去一看,书里竟然夹着一堆纸条。
全是她课上传给他的。
“我的天啊,你怎么都存着啊。”
她还在惊讶。
“随手放的,”江轸已经拣了一张,展开,“这个吗?”
倪青葵看一眼,上面写着:【物理我抄一下】
她要闹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