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蒲看向她的手臂。
倪青葵的校服衣袖被撸了起来,露出倮露的纱布包扎处,叶星蒲抬了下手腕,下意识是想握起她的手观看伤势,但紧接着便觉得不妥,顿了一秒,又局促地收回伸出的指尖,末了,只低声问一句:“没有大碍吧?”
倪青葵摇头:“没,就是洗伤口有点疼。”
江轸从后面迈步过来,手掌往女生的面前摊开:“刀给我看一眼。”
叶星蒲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已经推回刀片的美工刀:“洗过了。”
江轸将刀片推出,看了看干净无锈的刀锋,问她:“新买的?”
叶星蒲说:“前几天买的,但没用过,也算新的吧。”
他交还的时候,看着她说:“这个非常锋利,不用的时候,不要再随便推开。”
叶星蒲点头。
倪青葵眉心微微蹙着,问她:“你为什么买刀啊?”
她说:“削铅笔用的。”
倪青葵目色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
“真的。”
叶星蒲抬眼看她,展示眼底的澄明,像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倪青葵还想问几句什么,但是注意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下课了,先回班吧。”
她说完,往前走了几步,片刻后,又转回来,扶着女生的肩膀说:“下午还有三节课,不管怎么样,不要再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你今天放学等我几分钟,我想跟你聊几句,你愿意吗?”
叶星蒲静默几秒,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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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下了课,倪青葵手疼得厉害,拿不住笔,她一边琢磨今天晚上的作业该怎么完成,一边思考着杨博和叶星蒲的冲突问题。
班里有几个男生很恶劣,倪青葵很了解他们,她其实也不用问个具体细节,大概都能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方立函回教室的时候,倪青葵正在练习左手写字。
他在球场上听说了一些事,但没去看热闹,这会儿,瞧一瞧倪青葵捆邦得夸张的手臂,又看看她的脸:“没事吧你?怎么还负伤了。”
男生低沉的声音在桌边传来,低着头看小说的徐宛遥后背一怔,悄悄把桌上的小镜子打开看看刘海有没有分岔。果然分成好几绺了!赶紧重新捋成茂盛的样子。
倪青葵把手臂举起来给他看:“你看看,你看看!还御前侍卫呢,等你救驾,我半条命都被送走了。”
“我不行,”方立函笑得赖皮,“我还没靠近龙椅就被机关枪扫下来了,轮不到我救驾。”
他颠一下手里篮球,关心她说:“看样子伤口不深,还有精神骂我。”
倪青葵往后瞄了一眼,发现江轸也恰好抬头看了看她。
她压低声音,“哎你别想多。”
她用手挡着嘴巴小声地跟他说:“江轸想当副班长,老师又不肯放人,你还是得老老实实干着,他上不去,所以才有那么一点点针对你。”
方立函佯装恍然:“原来他是要争着当班干部?”
“对的。”
方立函收起笑容,往她后边一张座位瞥了一眼。
简书颐低着头,但不难看出,才哭过的脸白里透粉的,鼻子和眼眶都是红的。
方立函看向倪青葵,用口型小声问:她怎么了?
倪青葵指指自己的胳膊,小声答:没事,吓到了。
方立函又看了好一会儿简书颐,直到她抬起头,险些跟他撞上视线,他回避开,对倪青葵点点头,随后指着她的伤说:“因祸得福,不用做作业了。”
倪青葵眼睛都亮了,大喜过望地伸出手,要跟他握手:“想到一起去了,我们俩才是一路人!”
方立函的余光里已经有机关枪瞄准着这儿呢,于是只浅浅地笑了下,没接她的手。
倪青葵奋力地跟空气握了握。
方立函把球往后面收纳筐里一投,回到座位坐着了。
倪青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简书颐对他的评价。
方立函这人吧,对许多事情都有着局外人的悠闲、乃至淡漠。
他不爱凑热闹,对八卦没兴趣,看着是挺开